“少不得与当年之事有关。”唐淮毅接过琼叶的茶，喝了一口，：“我确实不擅长朝野上的尔虞我诈，但师父老了还没变傻呢，就你这小丫也想套我的话？”

谢凝眼珠子一转，问：“这背后之人，您或许不知，但陆慎之一定猜过是谁，只是没证据罢了。这个人知皇族胎记，能抢走或者找回玉牒，手下有黑白两位先生智，按照那个少年的话，跟五年前江夏王造反一案有关。若是往从前深究，只怕还与当年我曾外祖父闻家灭门案，甚至更早的越王谋逆案有关，是不是？”

唐淮毅不动如山，问：“那小丫说说，你想怎么套师父的话？”

“陛下，让我来。”唐淮毅先检查了一遍小石的伤，为他推过，将小石内的一口淤血了出来，才收回手，：“内伤已经无碍了。”

谢凝点，命琼叶将医药箱取了出来，一边为小石缠着虎口上撕裂的伤口，一边问：“师父，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您就不问问朕出了什么事？”

她话里一口一个“您的宝贝徒儿”，大有将唐淮毅划为“陆离的同谋”的意思，唐淮毅不禁疼，赶紧申辩：“陛下，我怕了你了，这一切我并不知晓，我当年确实发现汝阳王府有不轨的举动，但还没来得及发现什么，我的府上便给了一堆私兵。我的宝贝徒儿……不对，是七郎，瞧瞧，我都被你这小丫带坏了。

“然后呀？然后陆慎之曾经非常提防过一个人。”谢凝笑嘻嘻地问，“师父，朕一直没去查一件事，先代汝阳王是怎么死的？”

“朕都知了，先别说话。”谢凝将他按在榻上。

唐淮毅将茶杯放下，不赞成地看着陆离，问：“七郎，你连这个都告诉她了？”

“好嘛，师父你就绑着慎之，一点也不疼朕。”谢凝不依地嗔，“您就冤枉朕吧，就帮着陆慎之瞒着当年的事吧，就看着朕蒙在鼓里吧，朕上这太上忘情蛊毒，师父当年也是知的吧？”

想说话，奈何他先前一场强斗，仗着青霜剑锋锐无双，虽然伤了寻星伴月等三人，也将自己弄出了不少内伤，动一动便疼得话也说不出，只能叫了一句：“九姐，我……”

“他没说，是朕自己阴差阳错猜到的。”谢凝将小石的伤口理好，笑着问：“师父呀，陆慎之在苏州为朕挡了一刀，如今受着伤呢，只怕被朕套去了话，你没见他一直不吭声么？”

她说着还侧了一下脸，指着脸上的泪痕一样的伤疤说：“喏，就是这个。”

“哎哟，这样巧呀？”谢凝妆模作样地惊呼，“三年前快十一月时，朕在九华山遇到了刺客，差点就死了呢。师父，当时都说您的宝贝徒儿在江南游玩，还有人为他作证，可惜作证之人是他的姐姐、姐夫。而那么巧，朕脸上这东西，仿佛您的宝贝徒儿也知怎么来的呢。”

陆离的眼神一变，依旧没有说话，跟在旁边的兰桡却应：“回陛下，先代汝阳王是三年前逝世。当时正是冬天，若婢子没记错，正是要年关之时。”

唐淮毅与陆离交换了个眼神，没有正面回答，只问：“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