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一个小时。”

何必。

两人一起朝外走，穆衍神色松快：“人多不好找，我原本还计划举个牌子。”

“没什么。”徐祈清转而：“我坐副驾？”

“行啊，这活交给我大哥。等下回再接，我们分工，夹欢迎你。”

“什么？”

“好久不见。”

他本来想说，要是你哥拿花，估计反差会吓到路人。话到嘴边，他又觉寡味，终是索然未语。

穆衍顾视着反光镜和车载屏幕中的车尾路况，回答：“我家|宝宝不坐副驾，后座安全点。”

徐祈清坐起来，伸出一只手抱住落的外套。尽车空间宽敞，但对于长|的青年来说，躺平还是有些略显促狭。他了眉心，声音中带着刚刚清|醒的微哑，将原本温的声线染的有些低沉。

"确实够久了。"徐祈清轻喟一声。好友的声音低醇磁，又因为两人的相见带上了三分熟稔和五分笑意。曾经的四年同宿，徐祈清已经不再把他的声音类比为物什，而是标记成了了专属的“穆衍”名姓。

徐祈清也上了副座，关好车门随口询问：“你那位不介意别人坐副驾？”

“路还长，你又飞了一天。去后面躺一会，到了再叫你。”

穆衍反问：“你呢？”

“阿穆，到哪里了？”

穆衍正巧在关后备箱，闭合的声音盖过了徐祈清的声音，他走回驾驶座拉开车门，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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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薄伶仃的几个字，无绪无波。但这个声音对于徐祈清来说，却是万花炸响

下飞机时已近傍晚，机场和穆衍居住的城市还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两人进市区找了家老字号吃晚饭，重新启程的时候，穆衍就把好友赶去了后座。

添越的后座宽敞平坦，前排后背上的控屏被|关闭后，后的空间就只剩一片静谧。徐祈清虽然一开始神尚可，但一路行程着实漫长，他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故友重逢，徐祈清也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举牌的那么多，你还不如买束花抱着，更显眼。”

预想中的好友并未回应，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等到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徐祈清睁开眼睛，只看见前方仪表盘和车载仪的发出的幽幽冷光。他的侧脸有些凉意，抬眼去看时才发现车外下起了夜雨。来时穿的不多，他的上披盖着一件外套，并不算冷。雨滴打在车窗上，发出阻隔的淅沥声响，敲出另一种安静。

拥|抱。

绕到副驾驶门前的徐祈清闻声，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临时改去接女朋友？”

梦里沉寂无声，明明灭灭的光点落在四周，照不亮晦暗，也没有映出阴影。

机场的停车距离不远，两个人一同走到了穆衍的车前。穆衍一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一边却又接：“大哥本来也在，你的航班延误改签，他临时有事就没能跟上。”

穆衍的婚戒是在级珠宝品牌定制的专属款，设计样式的时候，还征询了自己这位设计师好友的意见，所以徐祈清才有此一问。

徐祈清屈起食指抵住上：“我还没考国内的驾照，座位的归属暂时不急。”

“随意，”穆衍上车打火启动：“走了。”

徐祈清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