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容姒一清醒过来，就感觉到一只灼热的手好似一直在抚摸着她的脸颊，抬就看见容飞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等到喂完了容飞舟药，容姒看着他那张脸，说着笑着，忽然嘴一下撇，就扑进了容飞舟的怀中。

小姒……

许久，容飞舟才缓缓伸出手抚上容姒的后背。

容姒喜得眼泪都出来了，甚至连自己的仪容也不顾了，赶忙就出了容飞舟的房间，拉着那一直住在将军府的老大夫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她怔然地看着眼前的别有天，却发现里竟然都是画，各种各样的画，里画的都是同一个女人，或坐或卧，或蹙眉或淡笑，活灵活现，衣裳与发饰更是百变。

我，也只有你了，小姒……

画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孟慕双，而在容天浦临死之前就画的更多了，最近的那几幅上甚至还溅了几滴血，血迹与墨迹混合在一起，叫人目惊心。

在孟慕双死后才发现了自己最爱的人是她，然后就用画来回忆祭奠她？

“小……姒……”

是我错了，我知是我错了……

眼睛一直都是红的，但表情却开心地不得了。

特别是在回之后看见忽然像是老了三十岁，上都有白发的慕容婉之后，就更觉得造化弄人了。

而最早的一幅画，上的落款大约是孟慕双去世的三月之后。

容姒真的觉得有点造化弄人了。

容姒缓缓走了进去。

剑作画。

嘴里一直跟容飞舟念叨着家里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交待着，容飞舟则一直都是认真地听着，眼睛却始终都未离开容姒的脸。

“哥，爹走了，以后……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所以容天浦这是什么意思呢？

讶然之后便是无可奈何地一声苦笑。

不过那也是以后了。

我害死了爹，是我害死了爹，明明就只是丧失记忆的药物，为什么会害死他呢？小姒，我害死了爹，以后你知会不会怪我？会不会再也不理我这个哥哥……

只因为这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早已去世的孟慕双。

我错了。

先喂容飞舟喝粥，再为他喝药，一条龙服务，本就不假手他人。

容飞舟的嗓子就像是被人生生灌了一把烟灰，沙哑地吓人。

容姒的眼泪快速地浸了容飞舟的里衣，哭得越发委屈，就像是要将自己这几天所有的担惊受怕一起都哭出来似的。

“哥，你别……你先别说话，我去叫大夫，你等我，等着我……”

她叹了一声坐在了对方的椅子上，忽然就觉得垫子下方一块凸起的地方格外明显，当下就立掀开了垫子，看着那一块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木料。用手轻轻一拨，后的书架竟然应声而响。

之后每隔两月便是一幅，仔细算一算这里差不多已有六七十幅。

可是她好像本就没有看见他的房间甚至是书房里有任何一幅画的存在。

容姒看完了这里的每一幅画之后就离开了那暗室，出了容天浦的房间，站在院中，深深地了口气，又回了容飞舟的房间，披着大衣，枕着他的手臂，就靠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看着他给容飞舟把脉，看着他开药，自己则一直盯着药罐，一边熬药，一边熬粥。

“哥，你醒了！”容姒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