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了个到膝盖那的姿势，“这么大，还留鼻涕呢，我能看上你？就是一瞅，哎，多可爱的丫，真想带回家养，别的还真没什么。我要是那时就看上你，我得多磕碜，自己都该瞧不起自己了。”

“一个小丫片子当着我面被人贩子拐跑了，但凡还有点良心，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动的。”

她暗啐，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丁一笑，“那媳妇你回去，就穿……我今儿给你买的这件？”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那会就瞧上我了？”

“你螃蟹，你全家才螃蟹。”丁一嘟囔，一不小心步子大了，不由哎哟了声，“扯着了――妈的。”

“你那时候还舍命救我了，不是么？”

傅灵佩抖开丁一的手指，很快又被他缠着稳稳扣住，“莫动。”一张大胡子脸严肃得不行，只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黎明总在黑暗之后，可他的黑暗，真的……太长了。

真不知设计这些衣裳的人，里面究竟装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所以，不孤独。

她悻悻，总归这是事实。

丁一也陷入了回忆：“那时，大概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凄惨的一段日子，小乞丐似的，每天一睁眼都要发愁当天吃什么，又冷又饿，每天都在捱，要不是你跟小天使似的，大约……你今日所见的我，就不是现在这样的了。”

“穿嘛穿嘛，媳妇，我需要温。”

那衣服，她真的不稀得想，薄得什么都遮不住也就算了，后面一团茸茸的兔尾巴，上面还支棱着两只垂耳，前开襟后开叉下面还透风……

“你这是怎么了？学大螃蟹？”傅灵佩笑他。

若非当时的小丫带来的那丝温，他的成长轨迹可能会拐老大一个弯，成为一个大魔也不定。

丁一的眼笑得晶晶亮的，在满脸大胡渣子下竟也有透亮之感，傅灵佩不由也摇轻笑起。自己当初也是想当然了，那些曾经存在的情谊纯而又纯，不过是她后来为过去加诸的一层幻梦了。

“你的温是兔尾巴兔耳朵给你的么。”

傅灵佩被这猜想吓了一，丁一也被她的异想天开给逗得哈哈大笑，倚着她的子抖啊抖的，热热的气息直到她脖子里，“哎哟，乐死我了，你可真能想，怎这么逗呢，你那才会多大？”

丁一笑嘻嘻的，傅灵佩却能觉出那面下的一丝伤感，不由牵着手点了点他，“现在，你有我了。”

“臭氓。”

，撩她脸，“哎哟，现在怎么脸子这么厚了？谁说你漂亮了？我刚认识你那会，你还是个哭鼻子哈喇子的小屁孩呢。”

“是啊，光想着那画面，我就……了。”丁一凑到她耳边，轻声，温热的气息吐在傅灵佩耳边，让她耳顿时红成一片。

傅灵佩翻了个白眼。深深后悔自己给了他一丝好脸色，这人惯会顺杆子爬，就算是伤感，也停留不了两秒，真真是败给他了。

那时她才多大，丁一要真喜欢她，还真得说……有病了。

傅灵佩的耳还未褪红，脸又唰地上了层釉色，红扑扑的，小小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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