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幕燕（下）

他说的硝烟当然不是真的硝烟味，而是一种直觉，一种经百战的军人才有的直觉。

门被大力踹开,几个人全副武装地冲进来，手里举着枪，迅速对准曹琋和程岫。

到了洗手间，曹琋观察环境，程岫用下巴指了指排气：“我就喜欢排气这么的！”

曹琋问：“可不可以从门走，上面灰有点大。”

程岫挑了挑眉。

两人出了办公室,外面竟然静悄悄的,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曹琋点了点。

武技培训师虽然觉得不对，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我闻到了硝烟的味。”

曹琋和程岫靠着书桌，各自盘算着应对之策。看副官对他们的态度，在余先生清醒或死亡之前，姚队长一时三刻还不会动他们。只要他们咬定余先生脑袋里那颗子弹与自己无关，总有转圜的余地。

排气显然很久没有清理了，他们爬到一半，就感觉到各种灰尘被入了鼻腔。程岫连打了几个嚏，洗停下来，递出一张纸，让他狠狠地擤了把鼻涕。

他拉着曹琋飞快地回到通气出口,侧耳倾听，果然听到里有动静。同时，门口也有大量的脚步声靠近。

程岫觉得不对。据他脑袋里模拟的星舰立地图，这个位置应该是主通之一,兵家必夺之地，按照双方常年在天花板、地板打的习惯,这一带无论落入谁的手里，都应该由重兵把守。

曹琋和程岫举手投降。

而现实中的硝烟比程岫想象中蔓延得更广,局战争遍布的各大出口,他们徘徊了很久,才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办公室作为出口。

曹琋和程岫对视一眼，正盘算着，就听到他自言自语地说：“有人指认你们枪杀了余先生。”

“你怎么知？”

他气得重新趴在了地上。

老熟人总比陌生人好。

辉的外表下，有这么猥琐的心！这是要将黑锅扣在他上了吗？

程岫稍微恢复了一点儿,搂住他的脖子往下。

曹琋忍不住：“枪杀？”他加重了后一个字。

曹琋弯腰想背他，被拒绝了。

曹琋改牵住他的手：“跟着我。”

束手就擒显然不是他们的作风。

老先生不知他们从余先生的势力范围内跑了出来,不可能专门派人堵他们,所以来的一定是姚队长的手下。

曹琋和程岫对视一眼。他们嘴上满不在乎，心里还是有点戒备。看姚队长对余先生的态度，显然很不一般，如果余先生出事，他们很可能会背锅，但余先生安然无恙，醒过来第一件事也可能是找他们算账。无论哪一个选择，都对他们很不利。

程岫说：“这里附近有人在战斗。”

程岫借口要上厕所，两人迅速离开舰桥。

曹琋到办公桌上，才用胳膊当梯子，将程岫从上面接下来。

声音刚落，就看到付晨曦从门外走进来。离上次在小黑屋看到他，也不过几天的时间，他的发花白了不少，眼角的细纹没入发鬓，整个人透着阴郁低落的气息。抓到了人也不见兴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从门走吧。”

程岫说：“多活动活动，恢复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