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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顺着男人的手势灌了两口，嘴里的苦味淡了些。

被鲜红色晕染妖冶的懵懂，伴着钢琴曲的最后一个重音，早早结束在09年的四月。

如果她没有点，如果她没有死磕到底挖掘答案，如果她早一秒明白成人的世界里更多不堪入目……

如愿的死，父母的秘密，谢译的模糊不清，说不清的未知情愫和她的贪婪无度。

命运的齿轮蓦然阻滞，紧接着往相反的方向锻造出另一判若天渊的轮回。

或者你执意觉得这是一种施舍，可以按照这套房子同等的租金按月结算给我。

他很有耐心地把自己的初衷阐述清楚：“我并不是想在你面前炫耀什么，也不是想通过帮助你而获得什么优越感，你不需要有这么大的逆反心理。一个女孩子在陌生城市生活很不容易，接受一些善意能让你过得轻松点，我不认为这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谢译拿了医生开的药，又端起凉在一旁的水杯，递给她：“吃了药睡一觉，醒来我带你回家。”

收拾好桌上的残羹冷炙，谢译走出卧室。

“谢译。”

他说回家，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荒唐话。

祝福开口，因为高烧而沙哑的嗓音渲染出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

像是有人往她嘴里倒了一大碗墨汁，紧接着被攥紧了黑色的苦涩的噬人心智的恶毒的心。

她一无所知。

“我不想一次次接受你的帮助，这会显得我很没用。”

破格的一次又一次援手，不计前嫌，不算后果

是不是就能说服自己随俗浮沉，而生活仍是包装美的糖果，看不出任何腐烂迹象，让人单纯期待甜味。

“喝口水。”他将水杯凑到她嘴边，提醒。

如果这样你会心安一点。”

拿起男人掌心的药，囫囵吞枣地吃下去，椭圆的药顺着咙落，尖上留下一抹苦。

“在陌生城市独自艰难生活的女孩子有很多，你为什么偏偏帮我呢。”

祝福摇摇。

“你也许有一定的危机意识，但没有合理的防范措施。

她沉默不作声，谢译只当她听进去了。

男人拖开凳子，半蹲下，和她平视甚至更矮一点，目光坦诚且柔。

第一次领教她的倨傲，谢译直觉太阳突突的疼。

尽事实确实如此，但垂死挣扎是人类的本能。

有那么一瞬间，祝福以为他会伸手自己额前的碎发，像对待心爱的物一般。

甚至数分钟前的那碗粥，祝福都受之有愧，如鲠在。

梦魇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层层困住。

世界大多时候都是沉睡的。

所以她挣扎了，撕碎了所有人的谎，留下的真相残酷且血淋。

“没有人在对你判定有用无用，只要你不这么想。”

“再吃一点？”他以为她不爱吃鸡羹，换了另一样。

三次见面都能被我撞见你的狼狈，我有理由相信这不是巧合。

正要关门间，坐在床上沉思的人倏然开了口。

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世俗称谓，只是平等的彼此。

多年后祝福回想起这一刻，忏悔和后怕都有。

祝福怔忪了片刻，等反应过来，机械式地轻轻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