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外套都没有。

……没开灯？

“你…

上回不是好鸟坐着的那块空地，现在放着个小桌子，桌上的电炉烧着，一锅冒着热气儿的……大概是羊肉汤，他闻出来了。

蒋丞从兜里拿出手机按亮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往前走，从楼后绕到了小街的尽。

没有目标也没有目的。

有点儿吓人，满手的血。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拿手机屏幕对着手指照了照。

李保国说那个社区医院不怎么明显，还真没说错，何止是不明显，蒋丞都跑过了才看到。

他蹦着过去拉开了店门，一把掀开了帘子。

再凑到紧闭着的门前瞅了两眼，才看到门上挂着个牌子，他冻得眼睛都哆嗦了，凑合着看清了大意是大夫回家吃饭去了。

他愣住了，没开灯？

他停了下来，站在黑暗里。

扑面而来的意让他整个人僵得都快抽了的顿时松驰了下来。

一直到了这会儿，蒋丞才像猛地被叫醒了似的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窗口里透出来的那点微弱的光，隐约能看出这是一片楼屁的后，大片没有清扫过的积雪。

而正对着门的位置上，还有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

但接下去他又愣住了，有点儿尴尬。

手冻得有些发麻，感觉不出疼来，他甚至找了找才看到了掌心里的那口子。

手机屏幕上有一抹脏了的痕迹，他用手指了一下，之前的痕迹没被抹掉，反倒又增加了一片。

蒋丞在两个兜里摸了摸，连个纸片儿也没找着，只得扯起衣一角，用力抓在了手心里。

他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琢磨着这会儿自己该怎么办。

干什么？

四周太黑，他看不清是什么，只隐约感觉自己手指是的。

血。

跑了几步之后他冷得有些扛不住，从跑变成了连蹦带，快连自己哈气里的意都感觉不到了。

太他妈冷了，出来的时候居然忘了去穿上外套。

“……不是吧！”他在门上敲了两下，没有回应。

除了年纪差距有点儿大之外，这仨人看着跟一家三口似的，让蒋丞顿时觉得自己出现得非常不是时候。

这么冷的天儿，居然都没把伤口冻上。

他皱了皱眉，转看了看旁边。

他判断了一下方向，往通向旁边那条小街的岔口跑过去，李保国说过那儿有个社区医院，可以先让人帮包扎一下，还能和和。

要了命了！

连灯都没有开。

顾飞正在给顾淼盛汤。

没外套，没钱，血不止。

顾飞家的店离这儿大概就五米的距离，亮着灯。

去哪儿？

牌子上还留了个电话号码，但他没打，打个电话再等大夫过来，他估计已经冻死在这儿了。

前方是个什么小厂子，这边没有路了。

不知为什么他每次进顾飞家的店，都会感受到尴尬。

爆发过后，他在寒风里慢慢冷静了下来，现在有些茫然。

深，血还在不断地涌出来。

……是啊，这么冷的天儿。

“我。”他小声说了一句。

真他妈冷啊！

虽然他非常不愿意被顾飞又一次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但是……太他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