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下完全清醒了，眼前也顿时一片清晰。

“好。”顾飞说。

天亮的时候蒋丞的生物钟第一次失灵了，没有让他从沉沉的睡眠中脱离出来，耳朵里能听到窗外有鸟叫，有早锻炼的老太太出门的声音，有跟着父母出去玩兴奋得一路尖叫的孩子的声音……

“嗯。”顾飞应了一声。

他摸过手机努力在显得有些过于明亮的屏幕上把重影都合并了才看清来电是顾飞。

“晚安。”顾飞扶着门看着他。

一直到手机响了第二次，他才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顾飞！

这舒坦劲儿应该能跟潘智说的“被老爸爆揍一顿之后跟按摩完了似的睡得特别香”的状态一较高下了。

他趴在枕上，勾了勾嘴角。

“你家门什么病？”蒋丞弯个腰瞅着他，一脸不爽。

蒋丞从说话到动作，一切都潇洒自如，走到门边的时候都还是很帅气，就是弯腰两次都没能把卷闸门给拉起来破坏了美感。

了瓶水，跟了过去。

“刚我说的事儿，你晚上想一想吧，”蒋丞说，“我先回去了，我突然很困，想睡觉，明天你起床了给我打个电话。”

蒋丞一进门就想倒睡觉，但是考虑到自己在满是灰和垃圾的天台上爬来爬去的一晚上，还是强行去洗了个澡。

明天有什么，明天怎么样，也都没所谓了。

很沉，但心里很轻，轻得像是飘着。

啊对，是第二次，第一次大概在老太太早锻炼的时候就响过了。

顾飞？

“不用，”蒋丞了口气，直起了腰，“我这就是恐高副作用。”

进厕所的时候蒋丞正撑着膝盖对着厕所发愣，他犹豫了一下：“怎么了？”

“晚安。”蒋丞冲他一挥手，转进了店里，往大门那边走过去。

顾飞没说话。

顾飞了被他甩了一脸的水，跟在他后。

往床上倒的时候，脑袋还没碰到枕他就感觉自己已经睡着了。

“嗯，”蒋丞什么也没吐出来，走到水龙那儿洗了洗脸，“很奇怪么。”

蒋丞没等门全打开就钻了出去，在门外又说了一句：“晚安。”

“我来。”顾飞过去帮他把门拉了起来。

“。”蒋丞简短地说，又干呕了一下，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第二次？

明明昨天本已经无

舒坦。

顾飞把门重新关好，一屁坐在了旁边的小凳子上，愣了很久。

顾飞愣了快有十秒钟，才又问了一句：“恐高？”

蒋丞骑上车也没回地顺着路走了。

也许是所有的事都已经过去了，该的了，该想的想了，该说的说了，压在他心里有感觉或者没感觉的事，都已经没有了。

“我哪句话说得这么……”顾飞有些无语，“这么有力量？”

不过他都没能醒过来，这种知自己在睡觉，还睡得很沉很舒服的感觉实在很美妙。

“突然想吐。”蒋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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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顾飞有些担心，“风了？社区医院还有人在值班的，过去看看？”

蒋丞抹了抹脸，转过看着他：“这话其实在厕所里说不是太合适，但是择日不如撞日，我都起了了，这个时间地点也就不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