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你会没事儿给自己买这个？”李超越不见外地开盖子出来一个，拆开丢进嘴里咂了咂味，“我替你感受一下她的心意。”

李超越：“就是一般的水果糖啊。送巧克力我知，她送你这个干嘛？”

他连想，也不能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细想。

许苡仁平时不住的那间卧室被当成了练习室，桌子上摆放着他练手的工，从止血钳到各种镊子和剪刀一应俱全。有时他自己乍一看都觉得像恐怖电影里的场景，更何况李超越？

许苡仁：“……”

许苡仁觉得一脑门儿都是汗：“……八音盒，怎么了？”

然不追求快，但是必须得“能快”。

许苡仁：“我自己买的。”

“你才长针眼。”许苡仁把八音盒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我着玩的，粘的不结实，别上半截，可能会漏水。”

李超越心无芥地应了一声：“好嘞，那你别忙活了，我看你床大的，咱俩凑一间睡就行了，省得你还要再铺个床……”

李超越大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躺，掂了掂玻璃瓶：“许哥，这谁的喜糖？”

“闲的没事了你。”许苡仁打发他，“赶紧洗澡去吧，给你挂了个新巾在门后。”

“哦，对。那是谁给你的？河边的那个？”李超越仔细看了看商标，“还是法国的。”

就算现在两间卧室的其中之一被宇宙黑进去了，他也绝对不会和李超越住一间呀。

“我问的是这里面。这是妥布霉素吧？托百士？还是典必殊？别告诉我这八音盒买来就这样。”李超越对着光看了看，“这什么意思，许哥，你长针眼还要纪念一下么？”

“这是什么？”李超越举着一件东西站在门口，“你这什么收藏爱好啊？”

那瓶还未拆封就已过期的眼药水，是他无安放的漫天思绪留下的鸿泥雪爪。

屋里怎么这么热？他转打开了窗，秋天的夜风又太凉了，得他一个哆嗦。

一个寒门学子，能从一座小县城走出来，考进全国一线大学，又进入世界前五百强企业的几率是多少他不知，他只知，他绝对不会让李超越

“没漏啊。”李超越看了看自己两只手一点水没有，感觉上当了：“许哥，能采访一下你把药瓶进八音盒的心路历程吗？”

许苡仁：“你见过送喜糖送这样的？”

“怎么了？”许苡仁合上抽屉，又到检查了一下。

夜风得许苡仁背后一凉。

一松手，八音盒里就传来了的悠扬旋律。该奔跑的小驯鹿按着既定轨开始欢快地奔跑，该纷纷扬扬的雪花开始不要钱似的纷纷扬扬，唯独中间原本是一个芭舞小人原地旋转的地方，现在却被一个撕掉了标签的白色小药瓶所取代，直上直下，连个雪人也不像，实在谈不上什么美感。

李超越在客厅转了一圈，喊了一声，“许哥。”

说着，他还拧了拧发条。

客厅的茶几上放了一个玻璃罐，里面是五颜六色的糖纸包裹着一颗颗圆溜溜的糖果。

他把东西都收进了托盘，找了个抽屉装进去。

许苡仁：“……我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