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重焰生生地掐断了自己的回忆。

靳重焰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凝住，直勾勾地看着他的手。那种用叶子折杯子的方法，这么多年，他只从一个人手中看到过。他不相信，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的巧合会现在遇到。

刘念见他肯用药，总算放下心来：“我去烧水。”

刘念想扶他，又怕被拒绝，之后跟在后面，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跌跌撞撞。

偏偏靳重焰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却始终竖着不倒。好不容易晃入山，两人都松了口气。

靳重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视野。其实，也不是很怕他通风报信。自己受的伤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如果他溜走，自己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刘念问那句话的神态和表情他已经温习了很多遍，每次都是到这里戛然而止。前面的回忆越美好，越显得自己回答的那分太过不堪。

刘念拿着玄玉膏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我帮你上药？”

越用力，让刘念忍不住歪了下子，靳重焰跟着踉跄了一下，不悦地睨着他，收回手，自己步履蹒跚地往前走。

“前面有个山，就那里吧，离水源也近。”刘念伸长着胳膊，虚扶在他的侧，好在他倒下的时候及时伏住。

如果

同样的人，迥异的对待，让他无所适从。他无措地放下玄玉膏。

靳重焰：“不要走太远。”

靳重焰眼前一阵阵地发白，明知血淌了一地，却不不顾的。

靳重焰拿起玄玉膏，掉瓶，放下鼻翼下轻轻地嗅了嗅，倒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点，轻轻地抹在手臂的伤口上。

他怕刘念不答应，说了很多好话，诸如，就算我们不是师徒，也一样会在一起修炼，绝对不会抛弃他。

靳重焰侧看着他，在他伸出手来的时候，让了让，沉声：“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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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不言不语地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等他全说完，才羞涩又欣喜地问：“解除师徒关系之后，我们可以结为侣吗？”

只是，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总是让他想起自己与刘念相的最后那段时光。疏离的态度，僵的关系，让刘念如履薄冰。那是他变成了通天少主，两人份差距拉开后，刘念的自卑，自己却误以为是他私吞了父母遗产的心虚。那时候的刘念总喜欢低沉思，出的笑容越来越少，也让看不到笑容的自己越来越焦躁。

靳重焰靠着石，慢慢地回忆着。

靳重焰贴着墙坐在地上。

由于他父母将自己交给刘念时，怕他不善待自己，让两人定了个师徒契约。刘念虽然是师父，却不能背弃自己。后来自己上了通天，与师祖相认，刘念这个师父自然是不合适的了。于是，他提出解除师徒关系。

最后一次看到他的笑容是什么时候？

“你怎么了？”刘念站在口，手里拿着用叶子折起来的杯子，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以前他离开，靳重焰也会说这句话，不要走太远。那时候是怕他走得太远，遇到危险，现在却是怕他偷偷溜走，通风报信。刘念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又怕他担心，追加了一句：“我很快回来。”

好像是……刘念提出结为侣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