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凳子脚磨过地板砖，发出极大一声响。

他简直觉得当时的自己就特么一只小学鸡，屁大点儿事都要跟小自闭计较。

“……”盛夜行愣了会儿。

“看什么，”盛夜行表情不自然的，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背，“好好儿上你的课。”

路见星退开，有些难开口，“我……不舒服。”

怎么还这么凶。

顾群山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带又开始疯狂鼓掌。

“什么？你哪儿不舒服了？”盛夜行瞬间紧张。

哼。

不少同学转往这边儿看。

小自闭还是愣着不动。

但是盛夜行没说出这一句。

在主任的骂声和兄弟们的鼓掌声中，盛夜行目光锐利，顺利地穿过人群又落到路见星上，小自闭正安安静静地望着自己这边儿，嘴抿着，不知在想什么。

路见星很少有这种特别想讲话的时候，太少见了。

一只属于少年人的手在自己颈项边将衣领整理好，又拍了拍，再点了点。

还好他们坐的最后一排，不然路见星这一在老虎屁上薅的行为一定会引起全班的注意，然后一群屁大点的小孩儿又开始七嘴八地议论，盛夜行得听得烦死。

盛夜行先是一巴掌拍到前座顾群山的凳子上，吓唬了句“别他妈抖”，又瞬间压下火气，瞪着路见星：“路见星你上不上课？不上课出来，我给你歉。”

盛夜行倒不是多顾面子的人，看路见星手一抖把可乐弄到桌子上了，赶紧找顾群山他们借了纸巾，往课桌上先扔了个十多张，餐桌似的乱一通，确定三八线被自己没了，才把脏的纸巾全扔进了垃圾桶。

盛夜行极其讨厌被注视，但面对路见星，这条容忍线往后一挪再挪，深一口气，一句厉害话还没说出口，只见路见星突然凑上来，伸手把他凌乱的衣领给住。

他把球往上拉一点儿，语气不情不愿的：“那，就看一下。”

他指了指盛夜行的衣领，解释：“看着乱，不舒服。”

他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还没好”，但是怕伤到盛夜行，又给憋回去了。

我真的想给你歉。

“就看一下，你合点儿，”盛夜行一脚踩住的凳子下面放脚的地方，本不让人动，“你一动伤着会疼，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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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看出来盛夜行的“掩耳盗铃”，有点儿想笑。

盛夜行表面佯装淡定，其实手心都汗了。

歉就算了……生病也不是错啊。

路见星觉得自己小伤了特别难看，未结痂的地方又又红的，不太愿意展示给别人。

誓言”的感觉，这种检讨也只有在市二的校园内有。

检讨念完，盛夜行回座位第一件事儿：三八线。

“路见星，我看看你的。”盛夜行撑着下巴，朝他勾手指，“来，伸过来。”

说完，他

路见星：“……”

“要。”路见星抿抿嘴，眼神还是不停往盛夜行上瞟。

路见星没动，盛夜行直接单臂伸过去把他凳子扯着往自己跟前一带――

同学们目光一过来，路见星浑不自在，刚想挪回去，椅背又被盛夜行以“我就靠靠不干嘛”的姿势给牢牢固定住。

那一瞬间，呼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