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格里的冷漠和暴戾堆砌得久了，他只是瞥一眼，都足以让同龄人感到害怕。

感觉他的嘴角是忍不住上扬的，原本又大又漂亮的眼睛快眯成了一条，连呼都是糖的。

小自闭打字的时候还念念有词的，说话很小声。

盛夜行回应完，还是没忍住问：“寒老师，要是他在一段时间内一直只穿一双鞋怎么办？”

“要。”盛夜行站在走廊靠里的窗边，眼神往教室内瞟，“我再站会儿。”

盛夜行本来在走神，一听这话瞬间回血，愣了。

两个孩子的磨合期已过，还能不能继续互相帮助下去就看接下来的一段过渡期了。

对方只是没穿衣服，自己就他妈快急出病。

“哎，”唐寒突然出声，“等一下。”

但她已经不太想把路见星的治疗工程强加在盛夜行上了。

“这应该叫……”唐寒想想，“刻板行为，固定对象。”

路见星是盛夜行的一盏灯。

季川见走廊上就只剩盛夜行一人了，也习惯这小子作风，随口问一句：“不进去上课？”

以后还得了啊！

偶尔有疯跑的学生冲过去撞到他的肩膀，总会被他的眼神吓跑。

他把卷子递给了准备进教室的同学，准备再在走廊上一会儿风，毕竟只有风的时候，他能感受到自己是独立存在的。

师生谈话完毕，盛夜行拿着一沓卷子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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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自闭好像又笑了一下。

什么对象？

回到教室已经是下午第三节课间，等第四节上晚就又放学了。

盛夜行把烟叠起来，再剥开烟纸，将烟丝一点点扯出来碎，投掷进垃圾桶。

第四节课是季川的，他正端着茶杯和教辅书来了七班门口。

“给你十五分钟。”季川看了眼手表，在一旁提醒。

临走前，唐寒喝完了茶水，小声地对盛夜行说：“夜行，我不会落下任何一个学生。所以，你和见星都要坚持下去。”

盛夜行也觉得自己问得奇怪，清了清嗓子，“当我没问。”

“好。”

烟也少抽了吧，味儿太大。

盛夜行停下脚步，回：“怎么了？”

吗的。

到了七班门口，盛夜行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靠在走廊上，咬烟看风景。

她很想告诉盛夜行说，路见星非常在乎你。

可这盏灯需要自己亮。

好像这并不在盛夜行需要的范围内。

“没什么，你先回教室吧。”唐寒说。

他在给谁发消息？

在乎到一听到名字会使劲眨眼睛，会重复那两个字，会很容易被牵动情绪。

盛夜行正气得一无名

小自闭还在玩手机。

这样并不好，他也不想这样。

盛夜行压儿就没听季川在说什么，光盯着路见星看了。

那种笑是怎么回事？

。

还笑得特别……

唐寒有点儿懵，一时答不上来。

对象？

盛夜行关了办公室的门，有点儿后悔下午那么急躁地就给路见星发脾气。

“……”

轻地叹气，“就像你望天上的星，你知它在那里，也看得到它，但就是隔了几万光年的距离。除了看见，一无所知。”

神了，小自闭好像在玩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