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翡。”杨瑾低低地念了一声。

杨瑾听他满嘴跑，也不好拆台，只好在旁边当一面色冷峻的黑炭。

“高人？”李妍纳闷，“谁啊？”

徐舵主三言两语，就把白的说成了黑的，李妍眼睛却“刷”一下就亮了：“我家阿翡！真是周翡吗？我姐姐怎么在这？”

“干嘛？”李妍冲他翻了个白眼，“瞎叫什么，‘周翡’是你叫的？我姐随便拿一把破……破……那个什么刀，就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让你得意！”

她梦见了一个男人，只是个高大的背影，看不见脸，她自己则似乎是变成了一个小女孩，被那男人牵在手里，抬眼只能看见他腰间别的窄背刀――就和她第一次在洗墨江中碎了的那把一样。

这傻狍子三言两语就透了广大江湖八卦中想打探而无门路的名字，杨瑾和徐舵主十分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他说完，便上前几步，在周翡面前站定，“呛”一声，雪亮的刀光横空而出，几乎要迷了周翡的眼，她心里重重的一，那男人蓦地动了，山、海、风、破、断、斩……那人在刀风中，一招一式好似带了她以前未能察觉到的联系，叫人隐隐又别有一番悟。

李妍冲他一扬下巴，杨瑾阴恻恻地咬着牙一笑：“好啊，我拭目以待，看她怎么打得我满地找牙。”

徐舵主这话要是骗鬼，鬼都不信――可惜李妍信。

这个人的破雪刀简直就像李瑾容……不，他比李瑾容的

谁知强扭的瓜不甜，周翡好不容易睡着，眼前乱梦却一团一团的。

笑容一僵，没料到天下第一匪帮里还有这么守法的良民。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真心实意地笑：“正是，李姑娘有所不知，小人奉雇主之命，本来在替人追查一个仇家，因那人年纪形貌与姑娘相仿，小人一时大意，这才不甚抓错了人，唉，都是我这老眼昏花。”

他还是不想相信这女的是李家人。

徐舵主笑：“一定一定，贵寨中有一位高人眼下正在邵阳，我们联系到她，立刻送您过去。”

九式的破雪刀在周翡面前完完整整地走了一遍，周翡一口卡在咙里的气息这才落出了口，恍惚间有种自己已经踏遍天下、行至万里的错觉。

“破那个什么刀”的周翡不知李妍给她分派了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她心事重重地安顿了吴楚楚，心事重重地随便吃了两口东西，便兵荒乱地勉强自己去休息了。

周翡心里奇：“这人是谁，怎么跟我娘说的话一模一样？”

不过话虽然一样，语气却大有不同，这男人要比李大当家温和得多，说“只教一遍”的时候，好似带着一说不出的遗憾。

徐舵主：“就是那位破雪刀传人，据说她先前对我行脚帮误会颇深，恐怕……唉，到时候还得请姑娘多多美言几句啊。”

她听了这番解释，又环顾了一下满地的瓜子，感觉人家虽然抓错了人，但对她也算礼遇了，便将徐舵主原谅了大半，只说：“我家里人肯定急疯了，那你得把我送回去。”

男人松开她的手，用一只非常温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开口说：“你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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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