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志，我能有啥事啊，就是想打听一下，现在这水果是个啥价格。不瞒你说，我嫂子在医院里面生孩子住院，老家亲戚就送了一些水果过来了。说是他们生产队里面种的果树，这不是才秋收吗，每家每给分了点儿，知我嫂子爱吃水果，就特意换了一些过来给我嫂子吃。家里一看送了老大一袋子，就让我出来打听打听现在的水果价格，以后也好还人家人情。”左单单满嘴跑火车一样的，张口就编了一堆话。声情并茂，说的和真的一样。

“猪肉？”

见女售货员不高兴了，左单单这才嘿嘿的笑了笑，“这位同志姐姐，你别急啊。然后从手里拎着的小麻布袋子里面掏出一个苹果来。“给你尝尝。”

“一三，”那人瞄了一眼，就随口。

没办法，这年都忙着种粮食，乐意种水果的生产队可不多。而且种水果需要技术，要不然就白种了。可比不上粮食，播下去了，多少能收上来。这果树要是种不好，种不

左单单心里吐槽着这种畸形的社会形态，脸上不动声色的到看了看，然后指着一堆看起来还带着石子儿的大米，左单单知，这样的大米不算最好的细粮，只能算下等的。不过这是供销社里面目前最好的了。更好的，估摸着早就被人给买走了。“这个咋卖的？”

左单单可没啥舍不得的。和给她准备的粮食不一样，这水果在果园里面多着呢，属于可再生资源。要不是这年代没法大批量的卖水果，她早就拿出来贩卖了。拿这个人情，她可不心疼。

“六……我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到底买不买？肉票有吗？”

听到左单单这话，女售货员的心里也高看左单单一眼了。能让老家人上赶着送这么好的水果来，家里条件应该也不差。加上左单单刚刚给的好，她也不好摆啥脸色，也笑，“原来就是这么个事儿啊，也不是啥大事，你直说就是了，还这么客气。现在水果价格不一定，得看量多量少。还得看卖相，差一些的歪瓜裂枣啥的五分钱一斤，好些的能卖两三都有。就你刚拿出来那苹果，我不瞒你说我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卖相这么好的苹果。这个和品相，差不多能卖两，这还是供应足的时候。要是供应跟不上，有钱都买不上。”

吧。没准下个月也得继续喝。

这年水果都不好买，就他们供销社这边，一个月也就能入二十来斤放在这里卖，平时本就不够卖的。一到货，就被上面的领导给预定了，几乎当天到货，当天就干干净净的。他们这些供销社的售货员都吃不上，更别说其他人了。

“玉米面？”　“八分！”

看到左单单递过来的苹果，女售货员神色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方，给她吃这么好的水果。

虽然不知左单单有啥目的，不过女售货员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左单单又指着旁边的高粱米，“这个呢？”

左单单刚刚给的苹果还是有好的，这女售货员越说，越来劲儿，小声，“可就上个月，才来了第一批水果，当天晚上来的货，还没等第二天，就给上面领导定了。第二天咱开门，排队的统统都没买上。”

“一一，”

“有啥事，你说？”这时候的人还是很朴实的，知拿了好，得要付出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