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赵泽雍终于松手，顺势帮对方抻了抻衣领。

“路大人爽快，本王就直说了。”赵泽雍暗中赞赏颔首，眼风一扫容佑棠，干脆利落：“此人乃本王手下，喜读书，小有才华，今科会试名列前三。但他今日殿试出了点儿意外，恰好本王有空，少不得一。”

“啊？”路南愕然，立刻扭问容佑棠：“出了什么意外？为师今日忙于国子监大考，尚未打听殿试。”

“嗯。”

这等场合，师长没发话，容佑棠自然不会坐，他主动接过陆府家亲自端来的茶盘，为师长奉茶。

容佑棠紧随师父，一行人连车，快速进入路府。随即，大门紧闭。

“不敢。”路南不卑不亢，微笑：“殿下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说完略垂首，伸手一引：“您请。”

看来，殿下应该原谅我了！

“路大人也坐。”赵泽雍落座，面容严肃，不苟言笑。

容佑棠愉悦窃喜，眉眼带笑。傍晚答卷被损毁，他不甘不愿、失魂落魄离开皇，满腔郁愤，有几瞬心起伏时，真有些泪意――如今沮丧低迷已一扫而光！豁然开朗，觉得只要想方设法，总会有回旋余地。

“殿下过誉。”路南扼腕，痛心：“寒窗多年不易，会试前三，殿试若不出

这是亲王应有的尊贵面，礼不可废。

“竟有此事？”

容佑棠一五一十细细禀告，末了叹：“事出突然，对方老迈，且考场不得喧哗，学生急于补写染墨分，连理论也没几句，就各自散了。”

三刻钟后，庆王府的车停在路府大门口。

“本王仓促到访，打搅路大人了。”赵泽雍下车，从容不迫。

“师父，是这样的……”

路南惊疑不定，沉半晌，字斟句酌问：“你的答卷最后被谁收走了？是巡考还是监察主事？卷纸是仔细折叠的？还是随意拎走的？”

路南把稀客贵宾请入书房，眼见庆王心腹亲兵严密把守四周，亦不为奇，泰然自若。

“不知殿下大驾光临，路某有失远迎，望恕罪。”路南低声，师徒二人在车门前恭候。

路南家住东城，与众多翰林儒者比邻而居，两排方方正正的独院，幽静肃穆，连建筑也随主人志趣。

“如此甚好。”赵泽雍颔首，温和：“路大人学富五车，德才兼备，且教导有方，倘若令徒本能高中，却因他人损坏答卷而落选，岂不遗憾？”

容佑棠抖擞神，斗志昂扬地下车，快步跑上台阶，轻声跟认识的门房小厮交谈片刻，驻足等候，不多时，即获允进入，紧接着，师徒一同出来迎。

车晃晃悠悠，安静聆听繁华街市的喧闹嘈杂。

“殿下百忙中抽空驾临，不知有何吩咐？”路南开门见山问，多一句寒暄客套也无。他陪坐下首，接过弟子奉的茶。

容佑棠凝神回忆，肯定：“回师父：学生最后呈交，因当时墨迹未干，考卷被三名巡考大人稳妥平举收走，余下不知。”

“好，好。”路南连点两次，脸朝庆王说：“殿下放心，那代表事故上报后，沈大人有保全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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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上座。”路南恭请。

“殿下，我去说明几句。”容佑棠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