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那样难捱，他在害怕，害怕死在叶风城的手上。

叶风城抵在他的颈窝里，耐心地重复，“那又怎么样？”

“我……”

不被期待的眼泪就算落了下来，也只是徒劳。

他从没想过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不，我一定会些什么的。我需要让他知，他对我有多重要，所有的东西都不是说说而已。”

“那我能怎么办呢？只能陪着他了。不那在庭院里练剑的少年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现在他还能勉强压抑住自己心里的魔物，但总有一天，他会无法压抑住对于鲜血和杀戮的渴望，变成第二个叶泷水。

他以为会是拯救、宽恕这些高高在上的东西，却从没想过他是真的愿意到他的边来，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一切。

“只是看着他吗？”

看着他在痛苦里挣扎，看着他慢慢落深渊吗？

“放过我的话总有一天会酿成大祸，你要是还有半分理智就该……”

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听出他是真的在痛苦。

但现在，他扑进叶风城的怀里

进过那血池，感受过那几乎要将人魂魄都化掉的怨毒和恶意，他已经再回不到过去了。

就算他在悬崖的边缘，随时可能会跌落，那双手也永远不会松开。

他收紧了手臂，叶惟远意识到他是在颤抖。

像是害怕叶风城将要说出的话语，叶惟远只想捂住耳朵，远远躲开。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哭有什么意义？

就该杀了我。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他哽咽着问他。

过去被谢筠惩罚时，被冷漠对待时，差点死在海中时，决心放弃自己命时，他都没有哭。

“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他的边，直到最后一刻的来临。就算他不需要我了，就算我什么都不了，但是我不能再松开他的手。有什么办法呢？这是我爱的人啊。”

他想说他明白，可是他的嗓子被堵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但你看着的那少年已经死了！”

像是再也听不下去，叶惟远冷淡地打断了他，“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个杀人不眨眼十恶不赦的魔，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杀了叶高岑，杀了他怀六甲的妻子，还有数不清的……”

也许他会被他拉出深渊，也许他们会一同坠落，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还有数不清的无辜人士，当中有他过去的朋友，有素不相识的人。

但只要这样，他都可以为之……

就算他亲手杀了叶泷水，拯救了天下苍生又如何？

“我……”

他停顿了很久都等不到叶惟远的回应，“但是还等不到我死，我就差点就失去他了。我好不容易才将他带回来……”

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叶惟远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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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样害怕。

“你明白了吗？”

的一生。但是你不要搞错了，我一点都不无私，我比我们的父亲还要自私，我既不肯坦诚对他，也不愿放他离开，就这样将他留在这里，起码到我死，我都不会放手。你说，我是不是一个非常自私的男人？”

“那又怎么样？”

明明想要知答案，想要知他的回答，却在真相面前胆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