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什么都不是，当你足够强的时候，你就是天。”邀溯怜惜地将难得出脆弱一面的少年揽进怀中，轻声安抚他：“为今我便是天，亦会护你。”

不虚，邀溯眸中的黑暗情绪才消散了些，他勾笑：“他是单属雷灵，出窍期的雷劫奈何不了他，你这样担心什么？”

“因为我想要你。”邀溯温柔的声音低低在秦修耳边回。

秦修也不恼，跟他上万岁的比起来自己可不是小孩子么。

“因为他们太弱了，弱者不修魔。”邀溯说。

天亮了，清晨温和的日光跃过邀溯的肩撒进秦修的

秦修和代寒双双懵。

邀溯看着少年眉间蕴着的坚毅，心中怅然若失，他倒是希望少年不要这样自立自强，多多依赖他一些才好呢。只是这些话他无法宣之于口，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对将将见过一面的少年如此费尽心思，说出来只怕要吓着他了。

“凡事无绝对，我说过不会再让天机宗少一人，不论风羡修为如何我都一定会守护他们。”秦修说，如果是陆青也定然会有此举，秦修自觉也不过是在顺应原主的意愿罢了。

“嗯？”邀溯微微挑眉，鸦翅般的长睫落满了月光，眼中浮动这一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月光披落，整个长夜快过去了，两人在绝上站了一晚上，许久后秦修看到渐渐泛出光线来的天边，声色轻而盲目的问：“前辈，天究竟是什么啊？”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秦修，不是陆青，他的眼神中或多或少暴了内心微弱的惧怕。

绝上月华清淡，秦修啃着一个酸甜的果子两三步登上绝，站在邀溯边，有些好奇地问：“前辈，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啊？”

秦修倏地呆了一下，随后清了清嗓子：“万年前你为什么要屠魔？”六界共生必定有一个平衡所在，秦修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邀溯屠了一族打破这种平衡。

月影横斜时，代寒想起跟素方还有约，便和邀溯请辞先一步回了鹿久之野，邀溯自是淡然应了。

“为什么？”秦修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却没急着挣开邀溯的怀抱，他在这所谓的天中苦苦挣扎了太久太久，偶尔也想弱下来，接着谁靠一靠。

秦修：“……”

天要他死，他就这样在其他的世界里无数次辛苦的轮回，他并没有错过任何事，可为什么天要灭他呢？

这个简单暴的理由让秦修震惊，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邀溯用了“不”这个词！听他这意思，只有他修魔呗，修魔是什么光彩的事吗？魔王是什么无上至尊的存在吗？

秦修没有特意去和风羡等人说起邀溯的份，这要是知了这群小娃娃们一个个不得炸窝了啊。只是风羡等人也十分懂事，先前都是看到代寒对邀溯的尊称，散仙的师尊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天色晚了便回了自己房间没有在邀溯面前瞎晃。

邀溯伸手用指尖轻轻拭少年边的汁，秦修顿觉自己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赶紧连忙用袖子胡乱了，邀溯轻笑出声，“跟个小孩子一样。”

“你想留，那便留下吧。”邀溯放弃了将秦修强行带走的打算，而他自己也不走了。

他太年轻了，实在是想不透这个问题，邀溯在这个世界活了上万年，强得无可匹敌，他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