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

他小声说：“可是上次我死了，是你弄的，你也不在。”

云秋从萧问水的神情中知，他还在生气，医生的话并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医生清了清嗓子：“我跟小秋说先生生病了，带病工作，小秋说想去接先生回家，我没同意然后睡午觉去了，没想到小秋自己想着先生，跑出来了……小秋，你说是不是？”

他这才注意到萧问水手里拎着小糕，应该是刚给他买完零食出来。

那一瞬间，周围像是安静了片刻。

隐约听见周围涌来的人的声音。

理失责，不该睡午觉，不该放云秋玩机人，不该忘记没收云秋的泡泡鞋……等等失责理由在医生脑海中转了个遍，最后医生看了看一脸慌张的云秋，还是决定牺牲小我保住云秋小命。

萧问水仍然盯着他，眼神沉沉。云秋和他对视了一眼，又吓得立刻再次低下了。

“你受伤了？哪里疼，云秋？”萧问水问他，语速非常快，像狼一样紧紧地盯着他，“撞到哪里了？”

云秋今天穿的白色的T恤，绵绵的像一朵白云，此时此刻沾上了惊心动魄的血色。淡蓝色的牛仔以下，血迹已经爬满了鞋袜。

萧问水没出声，显然不信。他等着云秋自己的回答。

他抓着他的肩膀，云秋吃痛，皱起眉，怯怯地说：“我没有撞到。”他把手伸出去给他看：“是被花园里的铁格子划的，上的也是。”

云秋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萧问水就猛地推开了他。他似乎怒不可遏，压低着声音冷笑说：“什么都不懂还敢往外跑，该的你。这次是我在，下回我不在，你是不是就能把自己弄死？”

萧问水微微着气，低看他。

“怎么回事？没事吧？吓死了，黄灯了这孩子还慢腾腾往上走，也不看旁边的车启动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片刻后他脱下上的外套给云秋披上，弯腰在他面前蹲下来：“上来。”

讨他高兴。

医生再次在心里确认了这件事。

他努力抬起来看他，在茫茫雨天里找到萧问水的眼睛，和他对视。

回到家，医生才知云秋跑了。

医生之前的话在他脑海里回。

云秋手指发抖，

医生觉得自己要死了。萧问水这种低气压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纵使是不是一般人的云秋，这时候也吓得正襟危坐起来，本能警惕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萧问水背着他，很平稳地走着，云秋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安静地伏在他肩，圈着他的脖颈。

云秋知这次是自己错了，不敢答话，只是低下。

“这次是为什么跑出来？”

云秋就像小时候那样，乖乖爬上他的背。

萧问水和云秋都全透，云秋脱了衣服干全，医生给他理伤口。而萧问水似乎是气极了，连衣服都没换，就那么漉漉地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云秋换药。

“没事，没事了，我是他的监护人。”云秋听见萧问水的声音。

跟他结婚，以后才有机会出去。

这问题像是问医生，也像是问云秋自己。

他用眼神拼命暗示云秋合他说谎，可是云秋疑惑地跟他对视了一眼，有点奇怪地摇了摇。

还有眼前人的，心脏剧烈动的声音。

小声地说：“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