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的味激得他稍稍紧了两腮，待到片刻之后糖霜化在口中，那甜腻的滋味又叫人心。

把糖葫芦递到若水手里，虚拿起浴桶边上一块巾布浸了水，在若水背上不轻不重地拭了起来。

“也罢，我本就还有一片衣袖牵扯在这红尘之中。要不我也不必卖苦禅老和尚一个人情把安逸凡留在无名观里。”若水回过，口中噙着半颗山楂，揽着虚的颈子凑上去，口对口的一点点把山楂喂到了虚口中，“小和尚，我不需要苦禅记着我的好，你记着就够了。”

“还真是好看。”若水笑了笑，“山楂这东西虽是消食但也不可多吃，晚上自有人给你烤鸡吃。你若是不想到时候没肚子吃鸡，这下午还是少吃点零食吧。”

“许是因为他本就不算是纯正的狐狸吧。”虚少有的接了句茬。

?s  i  mi  sh  u  w  u  .com

“这穿上衣服才多一会功夫他就又变回去了，人家妖都是变成了人就可这劲儿的维持人形，他倒是不在意这些。”

“就知你是最贴的。”若水生好洁虚怎能不知，安逸凡这一出折腾恶心了虚不说，若水也觉得膈应。尤其是若水还跟安逸凡多说了那么一会子话，自是觉得全上下都多少沾染了那气味，现在最想的就是洗个澡了。因着自己气味不洁，若水只是妩媚缱绻地睨了虚一眼，并未凑近他。

何谓肤如凝脂要见过若水才知，更不要说那诱人的腰线宛如微微泛起涟漪的水面一般一下下涤着人心。翘的双没在清澈的热水中，因着热气的氤氲蒸出粉红的色泽，美人的玉背自是一派香艳景象。只可惜在欣赏美景的人眼中，绝色倾国亦不过是枯骨而已……

“晨歌听你的！”玩闹了大半天晨歌也有些累了，一是几日来没得好好休息二是吃饱了本就容易犯困，晨歌打着哈欠爬上了床变回狐狸的样子蜷在枕边睡觉去了。

虚泰然自若地吃下了半颗山楂，见若水还拿眼梢勾着自己便：“

“小和尚，你知吗，那天在山上喂了狼的人，并不是遭横祸遇了狼群捕猎枉死的呢。”若水懒懒地开了口，那番漫不经心完全不像是在说人命关天的事情。

“小和尚，帮我搓背可好？”若水也不待他答应，自顾自地挽起了如瀑的青丝，用一玉簪子别在脑后。就着浴桶一边的沿儿趴了，将白玉无瑕的背脊在虚眼前，回眸浅浅一笑：“来吧。”

若水掀了帘子进了里间，待脱了衣服泡到了浴桶里便对着外面招呼：“小和尚，你进来。”

虚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沉默了半晌之后：“树静而风不止，你不想搅合进去偏偏人家不放过你。”

“哥哥，冰糖葫芦真好吃，新衣服也好看，哥哥对晨歌真好。”晨歌换上了一套鹅黄色的衣衫，缎子一般黑亮的发柔顺地垂在脑后着衣衫的颜色更显得晨歌肤色白，好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里边了。”

虚在书桌前研了墨本是要默写经书的，听着若水的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了笔。走过茶几时瞥见了架在茶杯上的那串没动的糖葫芦，虚脚步一顿，拿起了糖葫芦进了里间。

若水看它缩在衣服堆里，蓬松柔的尾巴几乎绕着子为了一周，不觉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