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地广大，月色极美，星河璀璨。

春梅小心地用布帕拭过苏宓的嘴。

嗯，苏宓往里蹭了蹭，那人是秦衍，她闻的出来，似真似假的，她都不想挣扎了。

苏宓微微支起子往四周望了望，秦衍不在房里，她上穿着的也还是昨日未褪下的喜服，看起来，好像只是她醉了，睡着了一般，那她为什么会这么疲累呢。

苏宓讷讷：“督主，我是不是在梦呀。”

昨晚的事她能记忆清楚的，便只到了问秦衍衣衫一事，秦衍好似还问她想的是什么，然后那酒便好似上了，天旋地转了起来。

屋外传来一些声响，门被轻轻推开，正是捧着铜洗的春梅。

秦衍将苏宓搂在怀里，外袍替她挡住了秋夜的瑟瑟晚风，他腾飞上了屋檐，脚下轻点，错于亭阙楼宇之间，一直到攀上了城池边最高的城墙之上。

春梅正在替她束发髻时，苏宓低声问：“春梅，督主可还说了些其他的？”

苏宓半醉半醒之间，听到秦衍的声音，还是下意识地遵从，她迷迷糊糊地从秦衍的披风里探出了，一阵冷意袭来，她霎时神了一下。

“既是在梦里，不如我带你飞遍这江陵城。”

再然后，她好像被秦衍抱着去了江陵城的城墙？还踩着树看了好些地方.....

是以此时她看到苏宓嘴上的伤，也没往其他想，只忍不住说：“小姐，您以后还是莫要吃酒了，姑爷说你昨晚饮醉了，发了酒疯，你看，这就磕到嘴巴了吧。”

向下俯瞰，虽已至半夜，但整个江陵城依旧还有好几烛火亮光，光晕相衔起来，倒是有种灯火辉煌的错觉。

便觉得自己在梦里，被人包裹了起来，缠在了那人上。

“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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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陪嫁丫鬟，但虞青娘连苏宓都没有嘱咐男女之事，又怎么会教春梅，因此两人皆是懵懵懂懂的样子。

最为奇怪的是，她连嘴都痛。

四肢酸疼，全上下都仿佛被谁了一遍，抬手看了看两只手腕，内侧皆是乌青一片，好像被人紧紧箍过。

朦胧的月光下，天宇寥廓，往下看，是江陵城的万家灯火，往上看，是夜幕上的繁星灿烂，美好的仿佛置虚幻，这也是第一次，她见到这么迷人的夜色。

梳洗完，嘴边上好了药，苏宓换上了一件乌金的云秀衫，下罩暗花细丝褶缎裙，这些还都是虞氏替她准备的，说是成了婚，便要穿的庄肃些，不然夫家可是会不高兴的。

她好像是贴着秦衍的膛，一抬，便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弧线，可是...怎么脚上似乎是凌空的没有着力，那她现在是在哪？

传来秦衍的轻笑一声，“是啊。”

青灰色的墙凹雉堞，两抹红色影交叠，衣袂翩翩。

翌日，已是日上三竿的时候，苏宓才慢慢悠悠地醒来，咙口有些干涩，似是被火烧过一样。

***

春梅手上手势未停，边想了想，“没有了，姑爷就与我说小姐醉了，要我守着门口

嘶——，苏宓呻.了一声。脑袋还是昏昏沉沉一团浆糊，她昨晚到底是了什么，难又在秦衍面前出了什么丑了。

苏宓狠狠摇了摇，清醒了一下，这些就算是梦，说出来她都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