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看到温让的第一眼，就想跟他亲近，不然不会应他之约上床。然而上床也不足够，他食髓知味，每一次的肌肤相贴只能让他更想跟这个名叫温让的男人接近，越来越想把对方拉得跟自己近一些。再近一些。

――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原来一点儿也不张扬，像是一场隐秘的疑惑终于被赋予了肯定的答案，沈既拾甚至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一份盖浇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两个同班的女生在他边坐下，沈既拾在与人交方面毫无问题，在系里属于颇受欢迎的类型，相当吃香。两个女孩子与他说笑，聊学校里的趣事，话题绕一绕就拐到沈既拾上。

温让懒洋洋的歪笑，调侃：“程老板这是刚谈了一单好生意？满面春风。”

沈既拾在场上剖析内心的同时，温让和程期刚跨越拥堵的大桥在餐厅见到面。

他说出“不是”那两个字的时候，嘴快速磕碰两下，脑与心思却出了足足的千回百转。

那一瞬间他想起很多个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有温让――温让站在酒吧暧昧的光线底下，面无表情地打量他；温让脱下外套往衣架上挂，肩膀腰背舒展开怡人的线条；温让躺在床上，抬起小臂遮盖住眼睛，脸颊泛红，咬紧嘴息；温让从教室外进来，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站在一束光线下介绍自己；温让眯起眼睛笑；温让托着下巴凝视自己；温让说起温良时的神情；温让张开嘴咬住自己喂过去的黄桃罐；温让与他的家人们一起说笑，为自己夹菜……

沈既拾出了食堂，在回寝室的路途上脚步一顿，转又慢步逛到场，在高高的看台上坐下。天色正于白天与黑夜的交界点，遥远的高楼上挂着一颗摇摇坠的星子，距离他四排远的下方坐着一对儿小情侣，正腻乎乎的想要把脑袋凑到一亲吻。沈既拾从兜里摸出烟点上，仰吁出长长一线烟气。

他从小到大二十三年，没会过爱恋的情绪，每个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属，区别只在于将他们放在距离自己多远的位置上。

这种心情，除了“喜欢”，我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温老师。

温让。

那些画面在眼前又过了一遍，沈既拾忍不住弯弯嘴角笑了笑，人的大脑竟然在细微末节的地方有如此强大的记忆能力，许多个关于温让的景象像连环画片儿一样左右闪回，它们一会儿水银落地般凝聚起来，组成温让的眉眼，一会儿石墨入水一样四散开来，拼凑出温让全的音容相貌。

另一个女生接话：“没女朋友就没事儿吧，哎对沈既拾，你是单么？”

“外语系那个郝婷婷，前几天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来着。”女生说：“怎么样，给不给，漂亮的。”

沈既拾把这两个字与烟雾一起在尖咀嚼，内心一派祥和，没有丝毫波澜。

程期走到他跟前，听这话

沈既拾笑笑，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端起餐盘往料理台走，轻描淡写地撂下一句：“不是。”

程期今天穿了一富时尚气息的西装，温让靠在车门旁等他从远走过来，看着他那两条裹在西里的笔直长，五十米的路途走得步步生风，是风度十足的富家少爷形象。

两个女孩子在后惊喜又八卦地叫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