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终于说出一个准确的数字，“150份应该差不多。”

“是真的啊。”连栩的目光还停留在照片上，答得随意

童言接受到他的眼神，上已沁出了些冷汗，刚刚拾起的保温杯在手里还没呆一会儿，又被她甩落到工的脚上。

连栩上移步上前，调出手机照相机将桌上翻开的那一面尽数记录下来。

发出声音的一瞬间，连栩将本子翻了个面，用最快的速度拍好照，又将页面翻了回来。

童言会意，从包里掏出保温杯装作喝水，趁工一个不备就朝他的脚泼去。

他看了看桌上摊开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满是工人名字和电话，其中间或有几个名字已经用笔划去了。

这句话完，工反而不好再说童言什么了，烦躁地了口气，扒拉两下已经透了的脚，朝两人摆摆手，“你们先回去跟老板说吧，后续有什么事让你们老板再来谈。”

顿了一秒，他似突然想起什么，又反口，“等等……好像不用这么多，140份就足够了。”

工接过纸巾，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弯下腰便拭起脚，嘴上的咒骂也没停。

他给时刻注意着这边动静的童言眨眨眼。

连栩看细节聊得差不多了，终于开始提起正题，“工地一共有多少工人来着？我回去好和老板敲定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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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中明显的窃喜展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童言随手了额上的汗，赶紧扯了扯连栩衣袖，“怎么样，拍清楚了吗？”

工吃痛，抬寻找“犯人”的那一秒，连栩同时将手机揣进兜，故作担忧的眼神也是说来就来，看起来毫无违和感，“周工！你没事吧！”

年轻人躁躁的，能成什么事？

半晌，她突然想到什么，转犹疑地看向他，“你那餐馆名片是真的吗？”

嘴里还在碎碎念，“我看看啊……”

童言立掏出纸巾递过去，“抱歉抱歉，杯子太了，我没拿稳，真不好意思啊。”

型本就笨重的工说得摇晃脑，差一点就要直接跟他签合同了。

童言受到了感染，也终于出一抹笑容，“那就好。”

童言心里暗暗吐槽，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认识连栩之后，偷鸡摸狗的事得越来越顺溜了。

连栩点点，看来今早大概开除了十个人左右。

金属质的保温杯立时掉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连栩掏出手机扒拉两下，调出刚刚拍的照片看了看，笑着点了点，“拍到了！”

连栩赶紧应好，弯腰赔着不是，一边扯着童言就往外走。

当然……这方面的默契也是。

这次两人和来时的悠闲不同，直到快步走出工地大门，坐上出租车后才松了口气，心虚得格外明显。

虽然杯中的水并不算，但还是让工惊声叫出声，连连爆了几句口。

工没想太多，很快在抽屉里翻找片刻，拿出一个本子翻起来。

他掏出手机假意联系老板，又给童言使了使眼色。

但很明显，150个人的名字加上电话号码，仅仅两面本不足以写完。

连栩说着，赶紧拾起地上的保温杯递给一脸无措的童言，呵斥，“怎么手脚的，一边呆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