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很高兴，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右：“师兄？”

老者以为他没听过，解释：“是离这里不太远的一座山，过年来城里买些年货，上便要回去了，跟我走么？”

再次睁开眼，他感觉正躺在一片温之中，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了。

他望着师兄起床穿衣，慢慢回忆起晕倒之前的事，问

闻人恒沉默了一瞬。

他昨天本想问问那几个长老是不是他们扔的银子，结果那几人都跑了，导致他暂时没办法判断这事对师弟的影响。

“师兄……”

叶右只觉上清清爽爽，想来已经被拭过或洗过澡了，他顺从地张开嘴喝了一口水，后知后觉才发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老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用那只充满意的手为他拭上的汗，笑着介绍：“他叫闻人恒，以后便是你的师兄了。”

叶右看看他，正要回绝，只听他：“我住在何极山，姓喻，虽不是大门派，但在江湖上也是无人敢欺的，怎么样？”

“……阿晓，”叶右听见自己说，“我叫阿晓。”

他们现在是在一辆车内，车内堆满了年货。他没地方躺，被老者一路搂在了怀里。那个人便坐在老者边，似乎比他大几岁，也正看着他。

叶右顺从：“嗯。”

叶右：“我觉得使不出力气。”

叶右鼻尖一酸，感觉那些前路渺茫的无望和孤立无援的凄苦一起落了地，黑暗阴冷的长路终于走到了尽。他张了张口，拼命抑制住涌上咙的哽咽，说：“……好。”

“醒了？”老者伸手探过来，“你发烧了，唔，倒是退了一点，来，喝点水。”

叶右整个人都被他进怀里，微微挑眉，看了看彼此的姿势，尚未开口，闻人恒便镇定地作了解释：“你昨天睡得不踏实，噩梦，”他放开手，问，“感觉怎么样了？”

闻人恒一开始以为出现了幻听，直到第二声响起时才凑过去仔细听，听见师弟的低低呓语，不由得将人拥紧了一分，吻了吻他的额。

右心底一颤，又摇了摇。

叶右一怔，确认问：“何极山？”

叶右用尽全的力气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有……没有姓。”

闻人恒睡得不沉，察觉他动了一下，立刻睁开眼，对上了师弟的目光。

叶右大脑昏沉，并没有清醒多久，再次睡了过去。

他师弟的武功虽说排不上尖的行列，但进入中上乘还是可以的，尤其那鬼魅的轻功，整个江湖恐怕都没多少人能敌得过，况且师弟天生便是练武的料子，如今得知内力全失，不知会是什么想法。

老者问：“姓呢？”

闻人恒很快察觉师弟的呼渐渐变得平缓了，也不知是因为凝神的药效，还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不过他希望是后者，又轻轻拍了几下。

话一说完，他眼前一黑，积累了数月的疲惫摧枯拉朽地压倒过来，他顿时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天色一亮，叶右就醒了。

闻人恒拍拍他的肩，安抚：“你受了伤，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以后再说。”

老者不好多问，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随即微微一顿，仔细摸了摸他的骨骼，目中有些惊讶，说：“你不练武可惜了，若是没地方去，不如以后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