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星驾到，能不霉么。」

常尽一哽，眼巴巴望着卫惊鸿，后者朝着方故炀一瞪眼：「不能欺负我尽哥！」

方故炀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方故炀点点，看着他裹着绀青鹤氅，裘衣尾巴宽长曳地，一步一步消失在殿口转角。

只知拿着宽半指的长剑嘶嘶破风，如游龙穿梭到尾，那杀气得常尽不由得了个吞咽的动作。

「谁搞小团？」

常尽神色突然正经起来：「呸，谁跟他搞小团！」

常尽朗声大笑：「那能一样么？」

那两个男孩儿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太子微微侧过来审视，傻愣站着，等常尽招手，他们才战战兢兢抱着酒坛子越过前堂，跨入中殿。

被淮宵讽一句：「太子就不纨绔。」

常尽侧脸就看到边堆了一打衣服，笑了，也似卫惊鸿般仰躺着：「故炀你今天怎么这么背！」

「今晚比武输了，如何奖惩？」常尽了个口哨，紧了紧自己上的衣服，目光看向太子。

万舟上就坐直了，一边儿淮宵憋着没吭声，最后还是低低来了句：「无聊。」

「老规矩，胜利方免去一日散学清扫。至于战败方，」

太子大方地着上，下一条玄色长扎进锦靴，出少年的饱满肌肉，恰到好的线条。

「喝茶？」

这场「战役」，方故炀输得是捉襟见肘，家田税尽。

他双手放在腰上，解开绣着暗纹的黛蓝腰带叼在嘴里，左手扯开交领右衽系带的暗扣，右手拉开外袍，然后将上衣物都放在一边梨木躺椅上。

淮宵没来由地一臊，手肘推了推方故炀：「我上塌去睡了，困。」

「我就说你一句，」常尽拍了拍方故炀的肩膀，「淮宵还就护起短了。」

常尽手掌一挥，眉一挑，「上酒！」

方故炀倒一点都不避讳，右手从他后背攀上去，搂住他的肩，问他：「你不玩？」

从小就学正统战术的方故炀，碍于太子份，也不会和常尽他们有时会去城东沾染些江湖气，也自然不会些江湖招数。

一边儿一直在研究常尽那个袖子怎么扣上的卫惊鸿，眼见淮宵猛地神色不对，连忙递了杯茶给他，「喝茶喝茶。」

声音糯糯的，迭生出一子倦意，柔得像一团棉。

一旁大口灌酒的刑侍郎之子万舟也开始笑起来，常尽单手提起酒坛子，倒酒给他。

方故炀像是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又看了眼一旁静坐着的淮宵，酒杯在指尖把玩，晃了一转，放到桌上，他低声说：「脱衣服吧。」

淮宵站在殿口，还是披着那件裘衣，没系发带，黑发长披在肩胛，眼神有些游离。

卫惊鸿忍不住搡了他一把，「就是整你的。」

博雅堂里另外两个交情还说得过去的男孩儿也跟着受太子之邀，来了太子府。

常尽一愣，秋风像是瞬间钻入他的子，他往后蟠笼雕花大椅上一靠：「又没女孩儿，你至于吗？」

最后被常尽一个使坏给挑飞了剑尾的收势，方故炀把剑收入剑鞘之中。

方故炀取了方帕，拭被汗的剑柄：「你俩搞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