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男人的使命，是权力之间的殊死搏斗。

「众将士听令！」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平阳王府。

得了声势浩大的回应，卫惊鸿稳下心来，猛地一挥手中长钩，朗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双目迷离，薄泛起轻微的紫，束发的玉冠已垂落至地，乌发披肩，反倒更添几分洒脱。

显然淮宵拖延时间的手法很高明，一句一字都意在激怒

这是方故炀十多年来，风里来雨里去，霜雪时都出入军营，以一才干积攒下来的一呼百应的臣服。同时，也是常尽远赴边疆两次，直取敌首，一夫当关，用血汗换来的声望。

他轻笑，从鼻腔内哼出一气，声音略有森寒：「玉玺藏了，对你我都没好。」

第三桶盐水从浇下来，疼痛似侵蚀了血骨，淮宵苍白如纸的脸庞只剩半分血色，和着伤口被盐水浸泡的火辣，才勉强有一些意。

淮宵说话的力气还尚存，扬起脸来。

卫惊鸿一松柏绿朝服还来不及换下，肩上一对金甲耀日，映得少年意气风发，他缓缓举起手中月牙长钩，手腕上拴着太子的鎏金应龙腰牌——

再加上夏日衣衫本就单薄，全贴在了上，腰腹若隐若现，紧实有力的小腹肌肉平坦光洁，浮一层绯红。

羽林军大多都是太子收的年轻小伙子，个个年少骁勇，闻太子在中遭缚，勤王之声气势汹汹：「愿！」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传我命令！」

方故燃也不急，手里摩挲着一块血玉，用指尖捻起琢磨，方觉这玉越看越状似淮宵在外的肩，圆有度，泛了水光。

他在等，等太子出，等旬家平安无事。

见城门开，卫惊鸿显得略为紧张，他眼神定定，远眺了一眼城内某的方向，那是他让常初她们三个藏的地方，现下也不知常初那丫是作何感想，有没有乖乖待着，等他们来接她们。

「此等小事……」

稳下蹄，白玉鞍在漫天光羽中极为耀眼，他偏过去看后军队刀光剑影，皇城九重阙，风清长夏，眉眼是得化不开的墨。

卫惊鸿勒回，恍惚间，似看到常尽一骑玉华青骢，斩龙鳞甲，山远天高，自脉络尽，纵而来。

只见淮宵神色讥讽，音色清冷：「还需王爷亲自审问。」

这弓也不得不发。

少年嗓音如青阳般稚，变声期还有些沙哑。习惯了语关切之语，生温和的他，竟还是吼出了如山倒海的豪气。

平阳王千算万算，未能算到皇城里这支羽林军，愿抗皇命，前途未卜，也要由卫惊鸿这个小子带着作反。

卫惊鸿一震，背脊得更直：「可愿随我入！」

这一仰一俯，方故燃才发觉这小孩儿十年如一日，红齿白，下颚线条越发俊朗，端的是隽秀。

换来后排山倒海一般的回应，士气高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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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在等人告诉他，就着这个空档，卫惊鸿趁方故燃不在，一举破入城内。

「出发！」

「节骨眼上……你非要横生事端。」

淮宵半睁着眼，似是早料到这场闹剧，嘴角一翘，也不知笑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