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天气越森寒气候越恶劣。天空中也难得见到光亮，都是阴沉沉乌漆漆的一片阴云密布，本看不到阳光，让人的心情也跟着糟糕起来。

公子也跟着茫然地一点，瞳孔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小侍女定定看了公子好一会，眼见少年睡得称了，才大着胆子抱了抱他。仅此一下就松开，她整个人却忍不住角上扬笑得欢喜，仿佛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幸福的人一般。

仅仅是阴天也就罢了，更多时候天上都在下雪。一片片雪花席卷而来，如刀割面分外凶猛，不一会就能把人冻成一块冰坨，都没缓和的余地。

少年似乎没见过这样有趣的情形，他甚至大着胆子伸出手来，去接那些分落而下的雪花。

它侧着脑袋听了好一会，是在等待回应，好一会才垂下来。

不其他缘由，只看公子鼻息安稳昏然睡的模样，实在太美好而无害。他长翘睫盖住眼睫，呼轻细口起伏，简直和毫无防备的凡人并无区别。

“是啊，老祖要公子杀掉楚衍，公子照就是，不用想太多。”小侍女声音轻细地劝，“就像之前一样，顺手杀了他，本不费太大力气。”

“有碧玉照看公子，公子必定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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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花开是喜见落雪是喜，固然有些残忍的话语，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孩子么，可不就该如此？

那子寒意似能透过肌肤直达骨髓，甚至能封锁经脉封住仙窍。灵气不能运转，那修士和普通凡人也就没多大区别了。

反正陈家出手大方得很，想饮酒就有上好美酒，想取乐自有舞女炉鼎，谁还会无趣至极地到外面吃风？

他们与其在外面风雪割面，还不如在房间内消遣一下时间。

修士不是凡人，他们自有灵气护不惧寒暑。但极北之地的森寒，就连修士也是无可奈何的。

因而自从这艘巨轮抵达离渊开始，就很少有人出去透透气。

在此等恶劣的环境下，自然唯有修为高的金丹修士，还能好端端地活着。他们也要小心谨慎些，时刻运转着经脉中的灵气，一寸寸将侵入的寒意出去，虽不大危险，却有些麻烦。

雪花没把他看似纤弱的手掌直接击穿，而是在他掌心停留片

公子安静时极好，一发疯时就分外难缠，出手伤人命都算小事。好在他对自己总是格外留情些，由此小侍女才能在公子边呆了好些年。

稳妥许多。

少年茫然无措的表情稍有改变了，变得温和变得天真，像个不知世事满心欢愉的孩子。

楚衍就是这样一个古怪的人，他已经在屋外站了好久，面颊上也有了三分晕红。

第101章

他每呵出一口气来，都会被瞬间冻成白雾又消失不见。睫上也有了一层细密冰霜，稍眨一眨都觉得沉重。

小侍女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很怕公子忽然发疯，自己本应付不过来。

像是誓言又似约定，自然有不容置疑的决心。只是她声音太轻细，混杂在风声中，除了她自己之外，什么人都听不到。

倒是一旁仔细梳理羽的青鸾，忽然间轻鸣一声。长而悠远的声音，似能穿透层层阻碍，抵达另一地方。

细细轻语声温柔缠绵地包裹着小公子，似雨落如花开，让他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