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还理所当然地一点，觉得自己真是善良极了。

没有人，本无人存在，他的同伴都不知到哪去了。只剩神魂的渺然无形，肉尚存的也都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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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一抬腕，挥落了刀锋上的血迹，语气漫不经心又分外安闲，“全死了，也不枉费我这一刀。”

些声响，仍能缓慢地吐出几个字来。

一睁开眼睛之后，世家公子就冷笑一声。他环顾一周，紧跟着就呆住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理所当然说出这种话来，就连楚衍的情绪也是淡淡的波澜不惊的。

鼻端飘来的重气味，同样验证了他的猜想，让他的心哆嗦了一下，又飞快地拼命动，脸颊一热眼睛外凸，活像条离水的鱼。

剩下的那一个幸运儿，当然是自己了。十二个金丹修士灭杀到只剩一人，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比一眨眼更短暂。

大概都是楚衍虚张声势的手段，之前挣脱阵法的那一刀，已然耗尽了他所有灵气。看似气魄非凡，实则色厉内荏毫无办法。

世家公子狠狠一磨牙，不用睁开眼睛仔细确认，他已然明白这定是楚衍使出的诡计。

什么裂苍穹吞日月，全是幻象都是吓唬人的手段，不是幻象就是幻阵。虽是短暂却似永恒，又哪能伤得到他们的命？

亏得他们还真叫这幻术糊弄住了，可那又如何呢？之前他们能追寻到楚衍的踪迹，成功设阵请君入瓮，第二次也会成功。

本该心灰意冷的世家公子，心中忽然间生出了一别样的古怪念。已达点的惧怕，忽然生出一莫名勇气，火一般烧遍全。

“四条魂魄并七个修士，一刀斩灭无有苦痛，反倒是你们赚了。谁叫我心好，从不折磨别人呢？”

世家公子呼停滞，他莫名惊骇地看着楚衍，好像在看一只活生生的怪物。

如果楚衍真有这等能耐，他还耐烦与他们废话，必会二话不说一刀砍了他们，把一切推给府试炼就好，干脆利落又不留痕迹。

他要活着要继续呼，哪

不用细想，世家公子都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这已然不是脸厚心狠手辣就能简单概括的的人，他视人命为草芥，随意掸落无有负担，本不像个活人更像一件兵，会呼锋芒锐利的屏气。

除了楚衍之外，整个世界只剩他孤零零一个，好似大雪初落的寂静。只是遮盖大地的不是洁白的雪花，而是猩红的。

为了尽快脱，楚衍施展幻术，又想了这么个荒唐主意，他自己又一溜烟跑了，本没有以一敌多死命相搏的勇气。

不仅因为楚衍没有逃，那少年就好端端站在他对面，笑意轻轻分外柔和。好看是好看，就是让人莫名紧揪着心，骤然间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世家公子听不出楚衍报仇之后的欢愉豪迈，也没有一朝得意的肆意畅快，简直像一块捂不热的千年寒冰。

比起瑕疵必报心狠辣的自己，楚衍才更古怪。

在这样的怪物面前，一切话语都是虚妄都是徒劳。求饶也罢利诱也罢，这少年总会轻飘飘地否决掉，容不得他人插言半句。

楚衍如此淡定自若，必定因为他有什么依仗。世家公子难以置信地又转了一圈，他咙哽咽发出嘶哑声响，嘴颤抖面色惨白，比雪白比纸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