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干吗啊？齐乐人在心里呐喊了一声，半是羞耻半是崩溃地缩到了被子里，脑中异常分裂地自发组建了两支辩论队，为恋爱论题开始吵架。

“嗯，晚安。”宁舟也说。

晚风从台敞开的大门一直到他们边，还有来自远方的熹微的光，将纱幔投影在了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柔的情绪像是一首缠绵的情歌，绵绵地唱着，而他们就像是午后漫无目的地坐在公交车上的人，在温的阳光下昏昏睡地听着小情歌，半梦半醒间，只想着这首歌不要停，这个梦不要醒，这辆车不要靠上目的地的站台。

“嗯，睡吧。”宁舟垂下眼帘，低声。

“晚安。”齐乐人艰难地说。

他之前见到过宁舟那一间卧室的布置，床是摆在靠墙的这一边，也就是说，此时的他们其实只隔了一面墙而已，如果说梦话的话，也许对面的人还会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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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真的该走了，也不过是几个小时后，他们又能坐在一起吃早餐了。比起之前那漫长的分别，这样短暂的几小时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是默契地离开了台，穿过客厅，来到并排的两间卧室前。

这个漫长的别终于结束了，关上门的齐乐人把抵在了门板上，放空了大脑，把的重量压在了靠门的上半上。

想到这里，齐乐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那睡吧。”这一瞬间齐乐人克制住了许多冲动，比如说出他对噩梦的恐惧，比如承认自己还想说下去，也比如去亲吻宁舟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宁舟也打开了另一间卧室的门，他说：“晚安。”

大概是和宁舟的谈心纾解了这段时间的神压力，这次齐乐人是真的有点困了，他拖着疲倦的脚步，一栽倒在床上，慢吞吞地朝靠墙的那一边挪动，一直蹭到了床的最里边。

可还是舍不得。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的时候，他猛地掀起被子捂住了脸。

被恋爱洗刷过一遍的大脑总是让陷入爱情的人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齐乐人也不例外，他就睡在靠墙的这一边的床上，伸出手，在冷冰冰的墙上悄悄地画了一个爱心。

只隔了一墙的卧室。

好了晚安，应该回房间睡了，可是一种恋恋不舍的情绪牵扯着他，齐乐人看着自己的脚尖，又说：“好梦。”

齐乐人觉得自己有义务表现得更成熟，尤其是在谈恋爱的问题上，他可比宁舟年长四岁啊！今年才二十一的宁舟在现实世界里应该还是个正在念大学的男孩子，而他已经工作了。从恋爱经验来

齐乐人已经把手握在了门把手上，推开了卧室的门，那臆想中的温柔情歌终于在公交车靠站时结束了，于是他轻声说：“晚安。”

齐乐人错觉自己想了很多，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想，他想回忆一下刚才和宁舟的别，试图找出不妥当的地方，可是刚一回想就被羞赧的情绪击倒。

“……你也是。”

“都可以。”宁舟说。

他努力想用一种自以为成熟的方式来对待这段感情，也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足够庄重。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件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珍宝，只想把它牢牢地抱在怀里，却又怕一用力就会弄坏它。

“你……明天你想吃什么？”齐乐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