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他而言，是何其的残忍！

入口的甜腥味，让慕子凌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他心里反胃不已，再也受不住，猛地俯下干呕起来。

“……”

一把抱起了浑没有一丝力气的慕子凌，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内室的榻上，燕文灏又转给他倒了一杯水，递他的边：“喝点温水，会稍微舒服些许的。”

边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慕子凌从恍恍惚惚地状态中回过神来，他的面色一时苍白无比，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满腔的怒火。

只是这次，他不会死亡……却遗落了一颗真心。

而福全也捧着自己堆满肉的大肚子，一路上都一颤一颤的，匆匆忙忙地转去找裴御医了。

手中的杯子被拍落，掉到地上碎裂开来，燕文灏仅仅是低看了一眼，一点都没有生气，

肩胛传来疼意，燕文灏并没有去在意，他依旧紧紧搂着自己怀里的人，双臂的力气，没有松动分毫。

听见声音，福全和多元连忙推门进来，在看到这一幕后，他们对视了一眼，多元面容肃然地点点，霎时便不见了踪影。

那时，他仓皇出逃后，不敢在京城有所停留，不停蹄地往北走，白日不敢出门，整日东躲西藏，日子过得辛苦又艰难。

见状，燕文灏立刻变了神情，他慌慌张张地转，冲着侯在门口的福全和多元大声吼：“快去唤御医来——”

“……你走开。”

他喜欢上了燕文灏啊。

如今已经入夏，衣衫也早已换上单薄夏装，此时此刻，慕子凌用尽全力地咬下去，很快，他便尝到了一甜腥的味。

那是血的味。

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四周没有任何人，只有窸窸窣窣地诡异声响陪伴他过了一夜又一夜——那些声音，是老鼠活动的声音。

但饶是如此，却也终究敌不过京城官员和地方官员为了稍稍平息燕帝的怒火，派出官兵捕快来进行接连搜索，仅仅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便被抓了回去。

他不记得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只是等他终于出了牢房，迎接他的，却是一杯见血封的毒酒，还有一个，令他至今都愤怒不已，无法释怀的真相。

抬起绵绵的手臂，慕子凌也不看燕文灏，直接挥开了他的手，打掉他手中的青瓷杯，之后又努力地转过，把自己的背留给了他。

慕子凌留在自己边，不让他从自己眼前离开，生怕会再也找不到他。

趴在对方的口，听着自己耳畔传来地，一声一声饱情意的话音，还有一声一声接连不断的歉，慕子凌有些怔然，恍惚之间，他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从他不甘出逃，再到死亡的那段时日——

如今，他再次得知了一个真相。

一直干呕了许久，好半晌，慕子凌才有些缓过来，只是他的脸色越发难看，白的过分白，几乎找不见一点血色。

心里愤怒到了极致，慕子凌红着眼，张开了嘴，狠狠地在燕文灏的肩胛上咬了一口，这一口，他几乎耗费了全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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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和，你还好吗？”

为什么要把真相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