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崔氏说：“姨娘本来也想见世子，但阿弟哭着不肯进食，姨娘便先去看他了。还请母亲和世子见谅。”

顺娘甜甜地笑：“方才绣娘将裁好的衣裳送来，我想着这是母亲亲自挑选的布料，上穿来给您看看。都是母亲的眼光好，往后顺娘要跟着母亲多学学。”

从崔氏的屋里出来，木景清往自己的住走。他的住跟嘉柔的是紧挨着的，离崔氏的院子不远，很快就能走到。

嘉柔顺势靠在他的肩。他上有皂荚的香味，还带着一点男人的汗臭。她已经很久没有靠他这么近了。

崔氏介绍完，顺娘便行礼，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她挎着个篮子，穿一绯色的小团花长裙，茜色的半臂，梳着双髻，化了妆，原本的美貌便增色几分，很难不注意到她。

“阿姐，你大晚上的，坐在那儿干什么？”

“多谢。”他不好拂了顺娘的心意，顺收下了。

“这是我新作的透花糍，用了母亲最喜欢的豆沙馅儿。请母亲和世子尝尝看。”

“看星星呀。”嘉柔已经有些醉了，托腮望着星空，“顺便看到有人给你送东西。”

崔氏笑了笑，让她坐在旁边的塌上。顺娘打开篮子，取出一个青瓷莲花纹盘，上面摆着几块糕点。

本来他就觉得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远的不提，就说阳苴咩城里跟他年纪相仿的那几个氏族的郎君，都有通房了。他只是一直在军营里，没心思想这些。所以他阿耶为云南王，就柳氏一个妾，真的不算多。

比你小几月，你可以叫她顺娘。”

屋里的人说说笑笑，其乐。木景清不怎么讨厌顺娘，但也喜欢不起来。他从来不会浪费感情在无关紧要的人上。

“嗯，不错。”崔氏尝了口，由衷地赞，“比我从前在长安宴席上吃的还好。顺娘这双手真是巧。”

顺娘高兴离去，木景清将帕子胡乱进袖中，抬脚走，余光看到房上好像坐着个人。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喝一点，不要告诉阿娘。不过你收到别人亲手绣的东西，应该很高兴吧。”

“母亲若喜欢，我以后常来给您吃。”

木景清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帕子上的几只白鹤绣得栩栩如生，料子也是上好的冰绡。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自己喜欢白鹤的，看来破费了一番心思。

木景清回，顺娘行了礼，从袖中拿出一个玄色的帕子递过去：“一直不知见面了该送什么东西才好。想着香那些大概你不会喜欢，绣了这帕子，可以用来汗，希望你不要嫌弃。”

崔氏喜欢吃甜食，平日都是喝兑了水的蔗浆来解渴。她倒是感于顺娘的这片孝心，恐怕自己喜欢吃什么，亲生的儿女都未必知。

木景清三两下就上了房，坐在嘉柔边，闻到她上一酒气，把茶杯夺过来闻了闻，皱眉：“你几时学会喝酒的？”

“世子请等一等。”后传来顺娘的声音。

那透花糍得很巧，用上好的糯米打成糍糕，糕便十分透明，能看到里面的豆沙馅儿雕成梅兰竹菊四君子的模样。



崔氏颔首：“不打紧。二郎回来，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倒是你这衣裳好看得很。”

他转看去，见嘉柔坐在那儿，吓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