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无暇。大业如今是内政难顾，外乱难平，帝心连自己的皇都都顾不了，还有心增援长伊这边吗？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我只恐这两日雪前江面冻层化薄，再晚便是迟了战机。”

他这一笑，让华戎还想劝止的话到嘴边一滞。

“有险。作战不会无险。”沈凉渊答他。

今，华戎自然是比谁都了解这个看似柔和却倔强的人。

华戎正自顾感叹着，也不知是说到了哪句，就察觉到沈凉渊听后神色一黯，自己在那儿喃喃一句：“君臣之......”终究还是不可违背的。

提到当下的战况，沈凉渊也收回了思绪，回：“这只是可能，但也只是可能。”

“华戎。”沈凉渊打断了华戎正要说的话，他对着华戎眉间一展，出了微笑：“我会速战速决，不会给长伊呼援的机会，我一定会拿下长伊的。用我手中长.枪与你保证！”

“遑论那时两军前后面包抄我赵军不说，又或是我军于江面作战，后方战营背后受敌，那时胜败不说，已无后路。”

见他是这样，华戎只得轻叹一声，但多少还是得顾虑：“我只怕高阙外援大业，到时与我们前后夹击。”

虽说赵国的信威将军沈凉渊，有过四万斩八万的传奇，但这冰面作战毕竟是初次，华戎心下担心，不能保这个可能。

听出他不改的坚定。华戎笑了：“凉渊你倒是个不动如玉

也许这回，他还是对的，他的确是有把握的吧。

他笑笑：“那么，将军可算过突袭失败的机率？若是大业真就援了长伊呢？那时两国出兵与我们前后夹击，到时只怕我军会有被全歼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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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华戎讶：“你只领两万，可知驻守的关隘军，光光一个前哨营就已三万！”

华戎见他神色微变，就将话题又转回战事上来。

沈凉渊点点：“西延侯世子已经联合了东原侯李重，以推翻暴君之名，发兵大业都城，帝心不知为何迟迟不肯出兵，如今联军直指都城，华歌已是一片厮杀。”

“这些情况我也过考虑。”沈凉渊原是平定的神情，显得更加笃定起来：“所以我领前锋营去应战，留你六万兵甲驻守后方。”

“怎么？”华戎问：“大业那边的斥候来报了？”

“可是凉渊......”

若沈凉渊不在战场上，他总会随和笑，毫不吝啬自己的情绪。但是在战场上的沈凉渊，就总是严肃的，有时连笑都是锁眉的强装。

只是他知他虽犟，却也不是冲动的脾，否则也不能胜那些过往的战役。

虽然听他说的是。

他的笑何时如这般自然过？

华戎心知已经拦不住了，最后一问：“凉渊，你确定不是在铤而走险？”

华戎听了，将上的披风又裹紧了些后，颇有些感叹的摇摇：“唉！造反哟。虽说是打着反暴的旗，可还不是臣反君，最后还不是想去坐那张龙椅。”

“我军胜少败多，敌方势盛，兵胜常骄，何况是夜袭，猝不及防，又避免了水战的不利，我军擅陆战杀伐，正是时机。”

如果沈凉渊真就忠殉国，先不说自己那“重色轻亲”的皇兄会不会杀了自己，自己也得自惭去撞那伊江的江冰一百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