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戎立刻把另一只笼子也打开。

华延又把华戎提过来的那只笼子打开，鸟儿在笼子里扑着翅膀叫了几声，飞上清冷的天空。他抬看着，一声叹息轻到无人能够察觉。

“花落了――花落了――花落了――”

“解语花――解语花……”

阿翁老泪落下，一把抹了：“少爷......”

只是这只鸟儿却在笼中打转，久久不出笼外去。

华戎也吃惊不小，这鸟儿果真还是会说话的。

“老谢皇上。”阿翁连忙叩跪谢。

“回王爷，皇上现在正在御花园。”

华戎伸手去将它取出来，抬手放向天空。它在空中盘旋，围着树桠扑着翅膀绕了几圈。

“花落了――花落了――花落了......”凤雪落在枝不停的叫：“花落了――花落了――不能陪你看了――下次吧――下次吧......”

华延脚下一顿，怔然的转。

他不愿听到他，因为惧怕和悔憾。本是帝王的心智，冰冷的心从不惧怕孤寂，可是却越来越害怕听到那个不敢面对的名字给自己所带来的一次次真实的提醒――他死了。他悔恨当初赶他去战场，终究成就了他不归的宿命。

这一声唤出来，也承认了，他真的不在了，再也不能从哪里回来……

华戎听见华延喊出沈凉渊的名字，心底惊动。

华凌随意的挥挥手打发他，便继续往重澜殿去，走出几步，又叫住他：“本王问你，皇兄不在重澜殿中？”他见殿监匆忙赶去的是御花园的方向。

“皇上……”阿翁见皇上不高兴，是怕他一怒便将鸟儿给死。

华延依旧神色淡然，看了阿翁一眼，终于面无表情的把鸟放回笼子里。

那只凤雪有些不悦，打开笼子就直接将它拿出来。

只可惜，花落人故，留悲尘寰。

“凉渊......”华延扶树站着，眼底温热，似有氤氲，心里的情意终于难禁泛滥，他一声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许久未被提及了。自从沈凉渊死后，再没人敢在当今圣上面前提到这三个字，就连皇上自己也是绝口不提。

“把这两只凤雪都放了吧。”他疲惫的挥了挥手。

“御花园？”华凌疑惑便问：“怎的最近常见皇兄在那？”

华延怔怔的抬起，看着海棠树，痴痴地的低声唤出来：“凉渊......”

后树上，那只盘旋不去的鸟儿在喊叫着。

“花落了――花落了――花落了......”凤雪还在枝间叫个不停，它扑着翅膀飞出了树桠间，随着它的渐飞渐远，声音也变得清亮而悲伤，像极了沈凉渊当时那惋惜的心境。

☆、第四十二章御驾亲征

几月后，华凌匆匆往重澜殿去，在御花园，碰上了正从重澜殿过来的殿监。

华延冷淡看他一眼，阿翁跪下：“皇上，这是少爷留下的，曾也亲手照料，老请求皇上莫要与只不懂事的畜生动怒，饶得一命吧……”

“唉，王爷有所不知，这个月，海棠开得一片红霞......”殿监忧愁皱眉

殿监远远看见华凌，便紧赶几步迎上来行礼：“才见过毓王。”

华延淡淡看了一眼，转对华戎：“该回去了。”他转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