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己楼坐在阶上，原来谁都是不由己，就像今天的自己，不得不来这华歌一趟，为了安寻亦，也为了已经不在的邑苏。

以前的他们，原不是这样的。原来的自己也是爱笑的，他也是讲情面的，只是现在，他们再也不会那些东西了。

今天大殿上的君臣会见，肃杀重起，他与他之间交接的只有怨恨和怒火。以前的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在后来的某一天，他们彼此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

为了给父亲祝寿，苏己楼孤前往觅鹿原寻三色金角鹿，赤手空拳，无一件防之物。

“君王？他如此也算是......”苏己楼只是嘲讽，眼神中又生出忧虑：“倒是今日看见小楚，为何会变成这般？”

回想第一次见面，气氛真是天差地别，时隔久远。

只是山中常出没凶猛的野兽，觅鹿之人前往觅鹿，皆是有去无回，故而人人心动，却再无人敢入。

一笑：“岂会。”

林中有雪，便无虫鸟啾鸣，毒蛇绕树，偶有几只稀奇漂亮的冬鸟啾啾飞过。只是冬的兽类密行，时不时匆匆出没于积雪的林，留下排排脚印后便躲在雪丘后伏看。

临照内琴音袅袅，音律空灵飘渺。

这话一说牵起的不止是苏己楼心中的忧虑，也牵起安寻亦的悲痛。

苏己楼拿起腰间的玉坠，眉间凝着担忧，自言自语：“不知二哥怎样了？”

觅鹿原在邑苏城外四十里的周宜山后，入觅鹿原必要过周宜山。人人都说那里山兽杂多而凶猛，却是常见有许多珍贵野类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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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六年前的深冬，邑苏的大雪绵绵下了半个月，城中山上覆了两尺深。

不由己？这样的感觉是多少人有过亲的会之后才能真正的明白？

苏己楼回看了看安寻亦，便没再说下去。

由于周宜山为阻的

苏己楼急着赶时间，不便与诸多兽兄打招呼，在雪中着步子很快就过了山后，赶到觅鹿原。

入山后天色未晚，他决定一口气过山，找到金角鹿趁亮回城，便撩起白袍前裾，一路往前进了深山密林。

那年苏己楼十七岁，帝心二十一岁。那年邑苏君候苏庭大寿。

“放心吧，伏箫向来沉稳睿智，他在西延不会有事的。西延有他在，也不会有事的。”安寻亦将指尖的音韵按止，抬眼无奈：“倒是你呀三弟，你恰恰却是个胆大倔强的子，今日你不该在大殿上再三怒君王的。”

苏己楼一袭白袍，系着对襟披风，跨开大步走在雪中，雪积的深，走入山中时已经累得他歇了三回。

“陛下......”苏楚将子一，顺势将帝心推倒在榻上，媚眼盯着他，手慢慢伸入帝心的衣襟，轻声：“陛下今日也受了惊吓，不如就先将政务搁置一晚，臣妾今日也吓坏了呢，陛下陪陪臣妾好不好？”

早在两个月前就有言传，说有人见金角鹿出没于原中。

“我想......小楚只是不由己。”安寻亦重新抚琴，只是多添了一分伤感之音。

苏楚冷脸坐在榻上未言，看着他离开。

帝心突然抓住苏楚的手，酥手香，却只是温柔的推却：“朕今日还有奏呈待阅，既然爱妃今日受惊，还是早些休息。”说完正了正衣襟，走出鸿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