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冬天，但夜里天寒，有点冷，有点风。

宋来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也没有了刚才的那一抹笑意，他摇了摇，怜悯的看了他们最后一眼，转过说：“你们走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月色。

宋来宝笑了一声就没再说话，沉默半晌才定定的看着光边的一空地，原本抬高的眼睑微微下落，定格成一个愣怔的弧度。

薄里面，任是再努力的去看，也觉察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光在原地移动了一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合上大张的嘴，他摸了摸嘴角，发现口水已经从下巴滴到了衣服上，光暗骂一句晦气，却也不敢再去找罗阳两人的麻烦，五个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噤声，离开前偷偷看了宋来宝一眼，见他还沉默着背对着几人，灯光下背影，不由长松了口气。

月亮原本弯弯的半挂在天上，这会儿已经被深黑色的云挡住了，光感受到忽然暗下来的天色，圆睁着眼睛几乎不敢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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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来宝没有理会他的问句，反而收拢着手掌的麻绳，随意仍在一侧，微微仰，看着黑暗中的某一，他眯了眯眼，那一瞬间眼神中似乎略有一银白色的刀光划过，“定妖山有数之不清的大妖。这方圆一里内，你若是好人，或可保住命，但妖怪是最不喜好人了，叫它们瞧见了，要去害你。你若不是好人，或者你若杀过人作恶，那就更不好了，妖怪最是愿意附到心有邪念的人上，将他的血肉慢慢干，只剩一副骨……这就是妖，不通理，无法无天的妖。”

短发青年一直念着这四个字，仿佛在压里费力挤出来的一般，每读一遍都出一彻底的寒意，他朦胧的眼睛还是朝着哪个方向，似乎是有过许多惊惧，把都僵住了，过了好久才微微放了些。

宋来宝的语气十分稀松平常，仿佛定妖山是个人人都知的地方，仿佛在这里作恶就会丢了命。

光只是个小混混，酒肉朋友不少，打斗是街斗殴一言不合就干一场，表情狰狞的凶狠的不胜枚举，但他从没见识过眼前这种表情，他隐隐有些不安，两侧的双手也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到，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但看这个短发青年的表情，还能跟他说几句话，之前甚至把他们五个人都打翻在地，光真心不觉得哪个神经病能厉害成这样……也真心不觉得对方脸上有任何说谎的痕迹。

“无法无天……”他怔怔的重复说。

“你们上沾了我的气息，恐有变数。回去之后关好门窗，燃一红烛，往

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人上充满了压迫感，仿佛一个不经意就映出剑出刀鞘的锋芒。

但他显然不是在发呆，忽然眼睫微微一动，说：“定妖山就在这方圆一里之内，你们也敢四游逛作恶，真是不要命的吗？”

光傻眼了：“什么山？”

“无法无天。”他小声说。

光突然觉得有点冷，他全抖了一下。他想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他今晚有可能遇到了一个神经病？什么定妖山，什么只剩一副骨……卧槽他还在原来的世界吗！！！完全不知那种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