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信，不信就绝望了。

顾云章低寻思了半天，末了出言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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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神情平静的告诉他：“没什么意思。我是中国军队的师长，不走满洲国的地。要是说非走不可，那我就死在这儿。”

不过顾师的小兵们还在满怀信心的等着中央军打回来。

顾云章并不动容，只点了点：“我知了，你这叫殉国。”

城

这几人飞跑出城，趟着满地烈火直接冲向坦克。其中一人未到近前便被那坦克出的炮弹炸成飞灰；其余几人立刻俯趴进火里，此时那坦克也就的开过来了。

青县那个城墙还是前清传下来的，本来就不算坚固，且又经历了岁月的洗礼，炮弹一炸就酥了。顾云章让沈天生换上小兵的衣裳，而后就把他交给了赵团长；自己则带队伍上了城。眼看着城外山上都架起了大炮，他知扛是不行了，急忙让下到城内收油。师长明白他是要在城外放火，让敌军不能近前，便一边派人前去帮忙，一边指挥城上几门大炮与日伪军对轰。

在守城一事上，顾云章建议在西城门驻上一个团，给他们好枪好炮，任务就是保住一条上山的路，一旦情况危急了，也有个地方撤退。师长听了这话，就告诉他：“你老弟这话有理，正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我给你子弹，但我不能给你炮，炮我要留着打小日本。到时候真要是城破了，你赶紧走，我不走。”

顾云章和师长是志同不合。顾云章当惯了土匪，无论何时都想着留出后路，能打则打，打不过就跑；而师长是讲武堂毕业后直接从军，又受了点老思想的影响，讲的是“文死谏、武死战”，心里压儿就没安那个逃命的念。如今两军各自忙碌起来，守城的守城，开路的开路，正是上下一起紧张之时，日伪军杀过来了。

日军这种各个击破的战术显然是十分奏效，当年九一八之后，关外抗日的队伍数不胜数，可是七年过去了，南满就剩下了这么几支孤军，北满那边抗联的队伍也都进了深山老林；南北是一样的艰难。

然后他用手杖在地上缓缓划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哪儿的地都能走，哪儿的粮食都能吃。我舍不得死，我留着命进山打游击去！”

日军想要集中火力攻出一个缺口，而后再派坦克步兵往里冲。师长看出那边的心思，便也针锋相对的发去炮弹，不一时便击废了对方一门大炮；日军并不在乎这点损失，继续保持火力进行攻击，片刻之后果然炸坍了城墙一角。这时顾云章率兵回来了，也不上城楼，直接就堵在缺口架起轻重机枪，边扫前方步兵边投去自制的燃烧弹。后来日军开来了三辆坦克，碾过火海向那缺口开炮，几声巨响后便炸飞了机枪手，夷平了残城墙。顾云章眼看着情形危急，刚要命人搬过掷弹筒，不想后方忽然挤上来几名副官，一个个前全绑着成捆的手榴弹，而那为首之人正是李宝泉。

兵，心里欢喜，觉着很有个依靠；却不知日本人在前两个月已然扫平了外围几乎所有的抗日武装，现在派出的两万日军和一万伪军，正气势汹汹的直扑青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