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霖将托盘放在桌边，站在罕骏边轻声唤了一句，“罕骏，该喝汤药了。”

“您的手上有伤，不能用力，若是不好好静养恐怕不能恢复如初。”高霖看着罕骏腕间的纱布，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药我已经喝完了，你出去。”罕骏用力将药碗放在高霖手上，转背对着桌边。

房门轻轻推开了，高霖端着托盘轻声走到桌边，白瓷药碗中漆黑的汤汁散发着淡淡的白雾。淡色的衣角轻扬，出一双银靴。衣摆间晶莹剔透的玉佩微微摇晃。

紧闭，偌大的房间异常寂静，窗间映入的一缕阳光驱除淡淡的阴沉。罕骏坐在桌边背对着紧闭的房门，双颊略有些苍白，眉眼间隐隐有些阴郁，碧蓝色的双眸异常冰冷，似毫无任何感情。

“我不想让你喂我。”罕骏更不愿让高霖碰他，他看着高霖白皙的面容，心中仍有一丝丝绞痛，原他还对高霖有情，他误以为自己已经到冰冷无情了。

如今罕骏已死，而他是为主上扫除障碍的一把利剑，若不到真正无情，他又怎能相助主上。

“若汤药冷了，就没有效果了，一会再看也无妨。”高霖低抽走了罕骏手中的笔墨，清丽的面容异常温和，隐隐有一丝柔柔的笑意。

罕骏抬看着高霖冷声，“我不是罕骏，罕骏多年前已经病死了。”他不过只是一个冒名替的暗影罢了，如今他又恢复了自己的份。

“小心。”高霖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抬望着罕骏的面容。

罕骏好似未听见高霖的声音一般，神情异常认真的望着纸页。

高霖微微低下，眼中有一丝伤意，他已经错过了，如今的他还罕骏那般温柔的对待吗，或许这就是对他的惩罚，他甘愿接受。

“距我远一些，我不喜欢外人距我太近。”罕骏微蹙秀眉，伸手推开高霖。

“汤药已经好了，待您喝完汤药我就离开。”高霖走近罕骏边，痴痴的望着罕骏冰冷的面容，似在寻找着一丝温的痕迹，但虽是同样一张俊秀的面容，却截然不同了，如今的罕骏已与冰冷的杀手未有任何两样了。

罕骏伸手推开高霖的手臂，微的药汁洒落在高霖的手背上，落下了一片红痕。罕骏夺过高霖手中的药碗仰喝下。

“你下去吧。”罕骏如对待下人一般，随意摆了摆手，他用力夺过高霖手中的笔，白皙的掌心被划了一红痕。

“是我错了。”高霖低下，声音依旧轻柔温和，看着如今罕骏的冰冷无情，他异常痛苦甚至自责万分，若不是他的执意妄为，罕骏又怎会这般。无论日后罕骏待他是否有情，他都绝不会在离开罕骏边一步了，他愿一生服侍罕骏，只要看着罕骏开心的活着，他就足以了，但这个简单的想法却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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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骏抬指抚上微开的书卷页，消瘦的腕间缠着层层白布，指尖稍稍用力，白布间似有一丝殷红渗出。他拿起一旁的笔，俯落下一行小字。

高霖端起药碗，用汤匙搅了搅药汁，舀起一勺在嘴边轻轻了试过温度后才喂向罕骏，他犹记得他第一次为罕骏倒茶时，罕骏喝了一大口，双都被红了，这次他可不能再让罕骏被到了。

“我又不是残废了，我可以自己喝。”罕骏拧紧眉侧避开了汤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