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端茶饮了,果然沁凉
芳香无比,略点了
:“无妨,我这嗓子原也不适饮茶。方才见你步法微妙与旁不同,却是什么名堂?”
魏长生笑着应了:“能在八百里秦川脱颖而出,那是我魏三的运气,但在京城百家争鸣还要
得
筹,却绝非空有色艺就行——不想点花招噱
,你们爷么,还不是很快就腻了我们?”最后一句话又特意带上了女腔,惹地近来越发沉静肃穆总端着张脸的和珅却是忍不住一笑。
在旁拉琴的诸琴师也都停止演奏,看着这二人金风玉
般地并肩一站,顿时觉得眼都不知望哪放了,兼之二人旁若无人地取笑调情,都是面上一热,早早退下。待人走尽了,魏长生才离了和珅,转
一指:“银官,给和大人备茶,我与和大人有要事相商。”他不再
着女声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依旧清亮,但极富磁
,听来平添了几分男儿豪气。
魏长生虽然一直见和珅对其笑语偃偃,但从来不敢真以为这出了名的“笑面虎”是好相与的——如今天下人都以为他是和相爷的禁娈,那些别有居心的蝇蝇苟苟,在染指双庆班前不得不先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惹不惹的起权
“草民靠嗓子吃饭,除了这
的蜂蜜釉子茶,旁的一概好茶皆无,还望和爷见谅。”长生一扬手,“请。”
这个魏长生。明明
为下贱却心比天高,从扬名陕甘川蜀到问鼎京华中原,非要那秦腔之势,魏三之名,就此声动天下——但他也比任何一个戏子要清醒的多,当今世
,他这般的旦角儿想要独善其
是绝不可能的,遑论扬名立万,豺狼环伺迟早殉
那倒不如先委
于一个足以保护他的人——当今世上,权势柄天又足以保存他的也就和珅一人。他摸了摸
上薄须,看向长生:他从来欣赏聪明之人——尤其是千难百险间还能时时保持理智冷静聪明
世甚至能踩着人肩向上爬之人——魏长生自是个中翘楚。
和珅一把扶起他,嗔怪中带点
溺:“还没演够哪?恩?”长生咯咯一笑,顺势半倚在他怀里:“和爷终于有空来看我了?”
“那叫跷工,是为了模拟闺秀女子三寸金莲一步数颤的妖娆步伐。”魏长生微微撩起衣摆,
出木制戏鞋,和珅偏
望去,果见与寻常的厚底皂靴不同,鞋底正中还连着个三寸有余的高跷,难怪走起路来如步步生莲,登台时戏装放下,便无人知
各种秘密——但要踩着这高跷唱作俱佳,演遍悲欢离合却绝非易事,没练个三年五载莫说想要有洛神凌水的美感,只怕摔都要摔死的。
女子,细细一看,又觉得魏长生的步法与旁不同,仿佛醉酒虚浮一般站也站不住脚,兀自如水中飘萍,随风舞
,远望之正是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一般的出尘美感,和珅忍不住叫了一声好,长生止了唱词,回过神来,无限轻柔地笑着蹲了个福:“
家请和爷安。”
“现在是魏老板你贵人事忙,请唱堂会的从德胜门排到宣武门只怕都不够,冷落了我才是。”
二人在石桌边两厢坐下,银官端上两碗蜂蜜釉子茶,有些紧张地看了和珅一眼,赶忙告退。
和珅一挑眉,收回目光:“如此刁钻的把戏,与
裎揭帐一样,只怕都是你魏长生的独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