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一句我知个屁啊差点儿脱口而出，他及时咬住了，但想了想这么高深的问题还真不是他能解答得了的。

但他虽然能想起过去的不少事，却依然有些混乱，特别是当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跟他记忆里的不一样的时候。

“因为我不是人吗？”曹沐把份证递给他，眼睛看向了窗外，“姐姐说，我们无论怎么样像一个人，都不会是一个真正的人。”

“就是近乡情怯的意思，太久没回来了，突然有点儿怕。”沈东笑笑。

那自己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不知。”

“嗯，曹沐啊，我教你个很高深的词，”沈东了口气，听着边熟悉的乡音，闻着带着灰尘味的干燥空气，“近乡情怯。”

沈东没说话，曹沐要想有张份证，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他有点儿后悔提起份证，曹沐问为什么不坐飞机的时候，告诉他那是船长那种神经病才会坐的东西不就得了！

如果这辈子就在岛上呆着，没有遇见曹沐，没有遇见船长，被遗忘的过去也一直埋在记忆深的某个犄角旮旯里长着白……

“近乡情怯，”曹沐很认真地跟着念了一遍，“什么意思？”

“没说反么？”沈东看他。

“不记得了，不知是我记错了还是改建过了，”沈东看看曹沐，有点担心他的状态，“要不我们先找个

七年，一个人能变成什么样不好说，一个城市能变成什么样好象更不好说。

想有，就可以坐飞机了，我想看看天上什么样。”

真……矫情！这话说得沈东自己的牙都酸了。

沈东据自己的记忆找到了曾经是他家的地方，旧城区的某个居民区。

不过对曹沐来说，似乎是起到了一些作用，曹沐心思很简单，随便往哪边带一下，他情绪都会跟着走。

“哎哟，走走走，”沈东吓了一，推着曹沐就走，“你能不跟船长学么？神经病还带传染的么！”

“懂了。”曹沐说。

“没，以前觉得有你特别好，我什么也不用想，不用，跟着你就行了，什么不懂问你就可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曹沐突然笑了起来，冲着大街喊了一声，“意义！”

“船长是谁？”曹沐乐呵呵地往前走。

“就……让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都开心，尽量让自己这辈子没什么遗憾……死的时候不会觉得哎我辈子都干什么了啊……”

“好多楼，是哪一栋啊？”曹沐用手遮着阳光东张西望。

他脸上郁闷的表情上消失了，转过脸很愉快地看着沈东：“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走出火车站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景物时，沈东再次矫情地沉思了几分钟。

“真懂了？”沈东愣了愣，我自己都还没懂呢。

“真懂了，”曹沐严肃地点了点，“你回家就是意义，我陪你回家也是意义，姐姐无论怎么样也想跟秦一在一起也是……意义。”

“有我呢，怕什么。”曹沐把胳膊搭到他肩上搂了搂。

曹沐说出这么感伤的话，让沈东很不适应，心里一阵阵发堵，他顾不上别人会不会看到，握住曹沐的手：“是不是人都没所谓，我还想是条鱼呢，重要不是你是人还是鱼，是你活着的意义。”

“走吧。”曹沐推了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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