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进自己嘴里，认真地了。

第四章胎动

十七岁，情最炽烈的时节，青年来势凶猛，力耗之不尽。晏琛刚得了人，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就在仓惶间被陆桓城采撷了去。

鼻子突地一酸，下两行清泪。

陆桓城半夜苏醒，什么话也没说，翻把他牢牢压在下，低狠吻。

忽然间大风突起，窗扇重重撞上木框，击起一声惊响。

化为人不过短短一刻，晏琛就把初给了，若干年后想起来，真是羞耻得要悬梁自尽。

上一回，晏琛只是沾了点儿阳，这一回荒唐到午夜，肚子里几乎给灌饱了。

他抬仰望，细碎的雨水从天而降，打了双目。伸手去挡，胳膊刚抬到一半，望见那一截陌生的、白皙的手腕，他猛然愣住了，浑都开始剧烈颤栗。

多想靠近他，多想……碰一碰他。

他原以为耳鬓厮磨、交缠已是最激烈的快感，却不料陆桓城省去大半步骤，长驱直入，使劲往那销魂热的幽里，像有什么深仇大恨，抽送得凶悍又频密，翻出红的肉，挤出浪的汁水，愤似地用力撞。晏琛躺在榻上大声哭，拼命踢蹬双，停也停不下，逃也逃不开，像一只蛾子被长针钉住，折断了翅膀也是徒劳。

晏琛迫不及待地想摸他，又怕弄醒他，思来想去，便小心翼翼地用灵息造了一个梦境，将整座书房罩在里面。他忐忑地爬上床榻，睡在榻沿，与陆桓城相隔一尺，半边子悬了空，然后伸出一只手，抚过陆桓城的脸颊、脖颈、肩膀、膛……他的子越来越，得不像话，得难受，间拧出粘的水，淅淅沥沥地淌。

那惊响似是一天雷劈下，晏琛只觉天地倾转，晕目眩，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许久之后，他渐渐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正狼狈地跌坐在烂泥里。

窗外竹梢摇曳，窸窣不断。

陆桓城那一晚翻来覆去折腾了他不知多久，大约以为是在梦里，所以没留情面，把初尝情事的小子最笨拙、最冲动的一面全展了出来。晏琛哭得凄惨，他心里也急，可抽送的动作开了就收不住，只好胡乱安，冒出几句简单的情话，弄得一脑门子热汗，沿着鬓角往下淌。

他终于……化出了人。

他晕晕乎乎躺在陆桓城下，敞着，咬着，默默地想：真好……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失去这人的味了。

他伏在榻沿，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男人，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他的。

晨初，雨止，人不见，枕畔空留一片叶。

一床温的衾裯之上，陆桓城闭目枕臂，正在沉沉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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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晏琛还不会走路，不记得自己究竟怎么进的屋子，大约是跌跌撞撞绊过了门槛，摇摇晃晃磕过了桌角，最后手足并用，一路膝行，急切地爬到了陆桓城榻前。

后半夜雨声愈急，水汇聚成溪，汩汩地从廊檐底下淌过。

卷皱而温的被褥里，晏琛被陆桓城抱在怀中，一个下巴抵着颈窝，一个吻着额心，彼此眷恋依偎，酣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