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戟几乎不敢相信，"将军说什么？难奔雷之仗我们打输了？若不是将军行事果决，咱们大燕哪里还守得住梁平。若不是将军，现在我们站的这片土地，早成了稽军的营帐！"

萧戟握紧双拳，看着那温和的青年挑帘出去，眼中的怒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炙烈。

"妒忌！"

萧戟神色一黯，眼眸一转看向少卿，"是么，萧戟不能随将军出战了。"

萧戟满脸悲愤，他是不明白，不明白这么多兵士的血牺牲到底是为了什么，到来又成就了哪些人的功名！

沿着羊小一路行来，往来的士兵渐渐多了起来，有的在练

许久，少卿像是忍受不住萧戟灼灼的目光，温言："大将军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去监粮草运输罢了......"

因此地是南麓，高大的山脉阻了北方冰寒之气，故虽同在隆冬，一路行来，倒也见路旁稀稀疏疏地冒出几许绿意，夹着星星点点的黄色笑花，倒像春天提前到了。

玉衡看了看两人，小小的少年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告辞一声便退了出去。

少卿自然明白他的想法，但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残酷，"我知你心里不服，军队之所以是军队，而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就因为军人必须服从军纪，必须没有任何怨言地服从长官的命令。奔雷之仗虽然胜了，但从跟本来说，这是一场违背了军纪的战争，大将军并没有给我调动兵的权力，私自调动了兵，受到罚是应当的。大将军没有错！如果因为打了胜仗便将过失抹灭，那么以后如何约束属下。"深深看了萧戟一眼，"我心里很明白，也并没有怨恨！只要是在军队里，到哪里不是为国家效力呢？你也不要怨恨大将军。"叹一口气，"心里不要有恨，慢慢地，你会想明白了。"

这是妒忌，没有遮掩的妒忌！

他是太明白人心了......

将军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少卿星夜启程，到那里时已是傍晚了。因远远见树丛里升起几缕轻烟，空气中又夹着煮开了的牛肉的香气。微微一笑，倒不愿让那急促的蹄声扰了这方宁静了，遂下慢行。

萧戟锐地从少卿短短一句话里发现了什么，用力撑起，眼睛紧紧盯住少卿，惊疑："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是笨人，很快便猜到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肯定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自己跟随公孙弘已久，这些当官的有什么花花子他是比谁都清楚的，沉："莫非......大将军下了什么命令么？"

第十一章

少卿正色："你这话不对。大将军的置并没有错！"

留在城里，一是为了养伤，二是给城里的守军添把手。"

少卿将眼眸转开，像是觉得冷了，踱到火盆边站着。

萧戟一拳锤在床沿，砰然巨响阻了少卿的话。咬着牙狠狠地："将军是有功之臣"，抬眼，他不明白为什么遭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眼前的人还能一脸平静，"将军有大功于燕国，萧戟没有想到大将军竟会如此对待一个对军队，对国家有大功劳的人！"

少卿敛了边的笑，像了枚苦橄榄，低低地："不能出战的，又岂止你一个。"

铅一样重的沉默悄悄在这间小小的帐篷里弥漫开来，似乎方才的嬉笑耍闹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