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赵戈都在长久的相之中读透了对方的肋，所以即使经常产生信任危机，也总能使关系保持在较为稳定的局面上。

“周导，刚才的事很感谢你，”穆衡认真看向周牧海，语气听起来客气而疏离，“但这是我跟赵戈之间的事，我能理好的。”

他大概，又要有些麻烦事了。

周牧海眼角微微抽蓄，那副惯常泰山压而色不变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赵戈盯着穆衡背影，目光幽深晦暗不明，“我没打算骗你。”

浴室门开了，洗浴之后舒适的感觉让穆衡心情好了些许。

穆衡轻描淡写地瞥赵戈一眼，后者便自觉心虚闭上了嘴，表现得难得一见的顺从服帖。

“我当然信你，”周牧海轻松笑，“那你们请便吧，我不打扰了。”

之前赵戈总说他不信任自己，也说自己没那么信任他。

赵戈取下巾，手指撩起穆衡的发，发现已经半干了。

现在穆衡需要的就是赵戈亲口给他的真相。

其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赵戈隔着巾轻轻按摩穆衡，从慢慢往四周扩散，动作特别温柔认真，足见其认错示好的态度。

“林允卿跟你说了什么？”

如果不是两人都心事重重，这样的场景几乎可以直接入画。

赵戈抓住机会将巾放到穆衡上，放轻动作给他仍然漉漉的发。

穆衡并不打断，安之如怡享受赵戈不轻不重很是舒适的，紧绷的渐渐放松下来。

……”

穆衡

一时没人开口说话，空气犹如停滞下来，在不断沉闷的气氛压抑下，变得越来越稀薄，直到供以呼的氧气被彻底抽干。

他微微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不过要是赵戈欺负你，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诉苦。”

怎样才能求得穆衡的原谅？

“你已经骗了我，这整件事情都是一个谎言。”

洗浴设备齐全的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赵戈目光死死盯着浴室玻璃，被不断冲击的水声扰得心烦意乱。

“我只是怕你会吃亏。”

几乎在水声停下的同时，赵戈条件反般站起了，他盯着浴室门口，告诫自己既然要请求原谅，便一定得拿出必要的诚意，待会不穆衡是打是骂，都必须乖乖受着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他坐在床尾边缘，膝盖放着干净的巾，手托着下巴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

这话其实有些偏激了。

赵戈闻言死死拧着眉，眼下的阴郁几乎变成实质，杀气腾腾地讥讽：“周大导演可真够闲的，是最近太一帆风顺了吗？”

穆衡朝床边走去，漫不经心地，“你还心存侥幸，想试探我到底知多少，然后再用谎言来掩盖谎言？”

“多谢，也请你相信我。”

酒店总统套房高贵奢华，装饰既有欧美现代的华贵典雅，亦有古朴清丽的中华风韵。

他们只在彼此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时，会出现不信任对方的情况，但在那之前，事实上无论他们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只会相信对方亲口说出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