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茶吃一些，也是妙极。」

太后在这时突然说：「若皇上没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在朝堂之上问一问大臣们的意见。」

天下之大，事情天天有，折子天天上呈，有什么可奇怪的？

太皇太后自己也拿起茶杯慢悠悠饮了一小口，意有所指地：「只是呀，再好吃的东西，也要有懂得品尝欣赏的人。」

太皇太后语尽后，屋内的这三个于这天下间，分皆无比高贵的人再无声。烨华等了片刻，看面前的这两个长辈都一副不会主动开口的样子，索自己先把话给挑明了。

「皇祖母说得极是。」

「那不知皇祖母和母后可有什么人选？」

太皇太后听闻此话，慢慢敛下喜色，放下茶盏时望了一眼边的媳妇。似猜出什么，太皇太后忽而又笑笑，用手绢轻嘴角，面对皇帝：「皇上，你也知，这两年哀家已经不什么事了，你这质问未免太过了？赫连玥是哀家一手提的人不假，可是他什么事总不能都要通报哀家吧？而且这事，哀家觉得甚好，后座总这么空置，并不是什么好事。等过了年，皇上就十八了，是该有个女人这后了。」

看他八成也听不进去，太皇太后不以为意地笑笑，继续喝茶。见太皇太后没再说下去，

皇帝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太皇太后一眼就能看出他脸色不佳，默默收在眼底，捧起茶盏想了想，：「皇上，正因为你是国君，不能如意的事情才最多。」

「朕知了。」朝堂之上基本是她们的人，若放到殿上去问，口径肯定一样，人选自然还是那一个。

太皇太后还是一脸不咸不澹的表情，反倒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太后终于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哦？」

「皇祖母说得不错，这糕点着这茶，味是极好。」

说罢，扭看向边的太后，太皇太后笑：「月娥，你说对不对？」

「哦。」烨华挑了一下眉。若按这个要求再经过一番筛选，剩下就没几个人了，此刻，烨华已然心知肚明。

「哦。」

烨华等茶上来，揭开茶盖慢慢啜了一口，接着拈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

烨华却于私下冷笑。

太皇太后闻言，喜不自胜，不由赞：「真是好主意！」

「皇祖母，朕今天看了一份折子。」

年近四十风韵犹存的太后笑点：「母后说得极是。」

烨华也跟着笑，眼底却透出丝丝寒意。

「皇祖母不知此事？赫连玥是您一手提上来的人，朕还以为这是您老人家的安排。」

「是礼尚书赫连玥递的折子。」

若是这两个女人都点，基本上事情就算定了，正因为深知此事，所以烨华才恼，他贵为天下之主，就连自己的亲事都奈何不了她们，那国家大事，他这皇帝还有多少能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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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面前这两人的神情皆收在眼底，烨华垂眸浅浅地笑：「赫连玥说今年国事接连受挫，如今战事已休正是百废待兴，现在民间却是沉浸于郁郁之中，若年底举办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典礼，定能冲走这一郁气——他提议，朕可趁此机封后，一是后座空置已久，二又能兴盛国气，一举两得。」

「人选？当然是看皇上的意思了。」太皇太后拈了一块糕点，又轻轻放下，拍拍沾到的糕沫。「不过，毕竟是一国的国母，家世门楣相貌人品定要上上之选，不能失了国，也不能违背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