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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的食物。

殷展眼角一抽，无视掉这蠢货，转向回走，紧接着停了停，看着那边的一排口，发现一个问题――他忘记是从哪个窝出来的了。

唐攸瞬间萌了，急忙把果子递过去投喂，看着球一点点吃完，伸爪子摸了一把。

殷展：“……”

唐攸呆滞。

夜幕降临，四周变得安静。

“啾啾，”旁边的球似乎看上了他的果子，伸脖子啄了一下，歪看看他，白团子似的，“啾！”

他不期然想起一段旧事，眸色骤然暗了下来。

里面的大鸟几乎瞬间发现他，轻描淡写伸出一只脚，把他踢了出去。

殷展看他一眼，猜测是不是被吓傻了，踢了他一脚：“喂。”

殷展：“……”

大鸟又蹭了他几下，越过他进了他们后的草窝。

大自然太奇妙，唐攸不知是第几次被震得说不出话，只能呆呆地听着。

天色变暗，林间起了风，巨叶被得哗哗作响，另一只大鸟也早已飞回，蜷在了靠近口的位置，像是在保护他们。霞光消散之时，众鸟仰鸣叫，清亮的声音在树上久久回，犹如天籁。

清醒后，他满脑子都是揍某人一顿，本没数逛了多少个窝，如今便不知该回哪了。他静了两秒，凭着一丝模糊的印象一个个耐心找过去。

唐攸贴着大鸟，挤在一堆球间，踏实地闭上眼。梦里是一片生机的绿色，满载了一整个春天的味，他缩在窝里，只听不知名的鸟叫从天际传来，一声连着一声，像一首悠扬的安魂曲。

草窝一片热闹，有的大鸟仍在外面，有的则是了半个，他的视线受阻，观察片刻才试着选了一个准备去看看。

殷展望向外，脑中不由得闪过禾禾鸟的影。冥界没有阳光，但依然有昼夜之分，每当入夜，四面八方便满是禾禾鸟的唱，冥界很多人都喜欢听这个声音。

殷展呈“大”字型扑在地上，还没等起，旁边便冲来一只大鸟，蹭了蹭他，叼着回窝。他悬在半空，看着移动的地面，第一反应便是刚才揍某人揍得轻了，真该狠狠打一顿，这死孩子！

后的大鸟突然睁开眼，把他叼了回来。

唐攸猛地回神，扇着小翅膀扭奔向大鸟：“我去吃食了，再见！”

窝内的空间很大，大鸟蜷伏在侧，脖颈弯着优美的弧度，安静地看着幼崽们。那三只球已经忘了方才的事，重新与唐攸挤在一起，绵绵呼呼的。唐攸看看大鸟，又看看“兄弟姐妹”，恍然有一种淡淡的人生圆满感。

唐攸完全不清楚自己又被误会了，他抓起一颗小红果一点点啄着吃，觉得味蛮不错，幸福地啾了一声。

自从记事起，他就已经在孤儿院了，从不知有父母是什么感觉，但刚才那一刻，他恍然觉得这便是来自父母上的爱。他愣愣地站着，只觉被蹭的地方仍留有余温，弥足珍贵。

哎哟了，老子当年哪怕混到阶下囚的地步也没人敢这般放肆，这什么待遇？

殷展：“……”

殷展仍是睡不着，借着微弱的月光绕过大鸟迈出去，打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