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人们点哈腰，如获大赦一般，赶紧收拾厩，王妃、郡主和丫鬟一行人，这才慢慢地离去了。

第三章

「王

王妃一看，才们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已经起到了威吓作用，况且，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孩童，确实会落人口实，对王府声望不利。

王爷待王妃走远，又抬看了看那满是血的童，刚才他出声阻止，是因为想起一件事。

下人于是解开已经结霜的小衣裳，看了一下后，遂，「回王爷，是个男孩！」然后把那些衣裳丢了，从包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包好他。

「别说这个了，快看看是男娃，还是女娃？」柯王爷目光如锥地盯着孩子的脸。

只见他拉过竹筏，上去，小心翼翼地抓过竹篓边缘，才往里看了一眼，就「哇！」地大叫一声。

「快，给我抱抱。」柯王爷此刻已是心花怒放，想着这里可真是一块福地，不仅收成那么好，还给他送了一个儿子来！

柯贤听到他在惊慌地叫喊，「王爷！是个娃儿！还、还活着！」

「嗯，自当这样。」王爷点点，又对妈，「还愣着什么？快些扶郡主回去，梳洗干净。」

王妃不愧是护国将军的掌上明珠，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权衡利弊，得出结论。

想到山脚下壮阔的河谷平原、牛羊牧场，全是自家的产业，不由十分得意，只可惜王妃只生下郡主，还没有诞下世子。

半路上，王爷掀开轿帘，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眺望湍急的江水。

六年前，也是冬天。让柯王爷着迷的一个梨花戏班，在朱雀河谷边的王村里搭台演戏，他便坐着一抬银轿，带了四个家丁，前去听戏。

等下人把竹篓里的孩子抱出来，递给柯王爷看时，他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紧紧地闭着眼儿，五官清秀，只是嘴巴冻得乌紫，气息微弱。

柯王爷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唯有叹息一声。一阵寒风猛然灌入，冷得他浑哆嗦，正想把帘子放下，就看见江边浅滩上，浮动着一个竹筏。

「把栅栏都修好，看看这，乱糟糟的像什么话！」王爷又教训。

「怕是穷人家养不起，所以就扔河里了吧。」下人不禁说，「这娃儿命真大，这么冷的天都能活下来。」

「是，王爷。」妈赶忙搀扶起依然弱无力的郡主。

「来人，下去瞧瞧，那是什么东西？」柯王爷朝竹筏的方向指了指，一个才立就跑下去看了。

「那好，既然王爷您这么说……」王妃摆出大发慈悲的模样，「就罚他断粮三日，不得外出。」

竹筏上好像摆着一只竹篓，不像是村子里的，现在不是捕鱼季节，那些竹筏、小舟早都收起来了。

柯王爷在看到小童的脸孔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小小的背篓，滔滔的江水，这难是他捡到的弃儿，那个叫卫卿的孩子。

眼下，正要为明年的皇家围猎奔波，这时候，要是传出不好的消息，引来百姓非议，皇上说不定会改变注意，不来朱雀河谷设围，打死童是小，误了秋猕和立太子之事才大。

「快！过去那边！」柯贤重重一拍轿门，轿夫们就转过方向，朝河边急步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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