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是一样，远远地望着这边。

「哼，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大皇子却矢口否认，好像要断煌夜手臂一样地拽紧着他，「只要有你在，就是坏我的大事！」

煌夜暗暗松了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当大皇兄用力握住他的手臂时，正好到了伤口。

然而，就在这时，淳于炆却笑着，「夜儿，你念诵的是哪一经文？你还真是用心，出行捕猎，都不忘带上经书。」

「哈哈，夜儿说的是。来人，把这鹿酒、肉糜，统统撤掉，换上瓜果、糕点即可，朕今晚也要斋戒。」淳于炆二话不说，就下令。

大，但目光锐利，举止沉稳，透出皇子应有的冷峻与高贵。

「怎么了？」淳于炆沉声问。

「父皇！你别听他一派胡言！他今日本就……」大皇子一心急，差点说出，煌夜本就没待在营帐里，而是去打猎了，还跑到崖那么远的地方。

「就是一片苦心罢。」煌夜顽地一笑，躬说。

这种疼痛堪比刀子剜肉，煌夜却依然面不改色，如今，血已经渗透出绑带，正沿着臂肘淌下来，未免父皇察觉到异样，煌夜想要告辞。

于是，太监纷纷上来，撤换筵席，大皇子看着自己心准备的鹿血酒，被当作糟粕一样，扔进大木桶里，心里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大步走向煌夜，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拉近他。

「夜儿，为何事耽搁，这么晚才来赴宴？」淳于炆温和地问，因为煌夜的到来，打破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怕是寻欢作乐去了罢。」大皇子狠狠瞪了一眼边的张公公后，一脸不屑地，「要不然，如此重要的晚宴，他怎么会不出席，还两手空空，毫无诚意！」

「好个自惩自诫、赤诚向善！这才是大燕皇子！」淳于炆极为欣喜地，「为苍生摒弃浮华，沐浴斋戒，朕也当如此！」

「你竟敢坏我的好事？」大皇子声音极轻地说。

「我岂敢，父皇在看你，是不是想叫你过去喝酒？」他们两人交接耳，让人不免好奇，在说些什么。

「皇兄，敢问你指的是哪一件？」煌夜也不挣扎，冷冷地，「是派人刺杀我？还是你向父皇大献殷勤的机会？」

「……」煌夜还是说。

「就……」大皇子一时竟接不上话来。

「这事没完！你等着瞧！」大皇子这才松开手，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煌夜，怎么他从悬崖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上竟没有一点伤，难不成是张公公是在说谎骗人？

皇帝也不强留，就由他去了。

他说沐浴斋戒，是因为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只够更衣，而狩猎一天，却空手而归，一定会被大皇兄拿来说三四，这才想出诵经的主意来。

一想到这里，大皇子心里就很不舒服，向皇帝推说不适，要求回去歇息。

煌夜一怔，他的营帐内，有棋谱、兵书、甚至古乐谱，唯独没有佛家经文。

「哦？此经分为序分、正宗分、通分三分，不知

「儿臣是觉得，在这庆贺丰收之日，理当沐浴斋戒，不听乐、不近色，不吊丧、不理刑，腥杀之事宜止之。」煌夜不理大皇子，朗声说，「故今日未狩猎一物，只是留在帐内诵读经文，自惩自诫，儿臣能奉上的只是一片赤诚向善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