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皇上的意思办，他早该这么了。」赵国维点，第二日一早，这圣旨便公布在城门外，天下皆知了。

第二十一章

柯卫卿注视着远去的永麟，心中默默为其祈祷。

「锵！锵锵……」锣声、队伍都渐行渐远，除了留在泥泞雪地里的各种足迹，便什么也没有了。

「您也是，路途遥远，请您多多保重！」盖州离开皇城有六百多里路，山长水远，得跋涉一个月才能抵达。

中书省取旨之后，门下省审完毕，交由尚书省预备执行，前后不过是一个时辰。

一名太监牵来了，示意亲王路途遥远，该起程了。

「你以后会明白的。你等我，小不点，要是你过得不好，我会来接你走的。……圣旨难违，我们就此别过！」

吉时到时，彩旗飘扬的舞蹈也告一段落，煌夜坐在鎏金九龙座上，开始接受臣民的朝贺。

「小不点，你要好好珍重。」永麟伸手，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轻轻抚摸柯卫卿的脸颊。

当朝宰相，五十岁的萧治，为三省的首长。他是赵国维提的，故事无巨细都要问过赵将军的意思。

这将近一千人的车队伍，络绎不绝地穿过门，遮盖着永麟的杏黄伞也终于飘了起来。

这是何等壮观的场面，皇亲国戚、三品以上的官员在内殿候诏。三品以下的官员，则在内殿外，广场上跪拜。而剩下的御林军，民间舞队，则一直从广场排出到长春外。

热闹的舞台上，约有一半的艺人来自民间，这些不同于廷乐曲的唢呐、锣鼓之声，加上踩高跷、涂花脸、舞龙灯的游行队伍，让宽可跑的殿前广场，五光十色，犹如花灯般彩。

在永麟出的那天清晨，柯卫卿与三品以上的官员，太监婢一起立在东门外，恭送穆仁亲王。

仪仗队的侍卫敲响了喝的铜锣，这十二响的锣棒，预示大燕亲王的走上任。

「别这样，我又不是去战场。」永麟倒是很看得开，依然是笑容满面，但谁又知他此时心如刀割，是万般舍不得柯卫卿的。

虽然煌夜吩咐一切从简，不得铺张浪费，与民同乐就好，但是以赵国维为首的王公大臣依然献上了一台盛大的万人贺寿之舞！

不过好在盖州是鱼米之乡，丝绸之府。永麟去到那里，应当会丰衣足食，不会受半点委屈。

直达中书省。

「我会回来的，我想皇兄他和我……其实是一般心思。」在收到圣旨的一瞬间，永麟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想。

柯卫卿梦也没有想到，他才回来没几日，就又要给永麟送行了。而且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思乡的孤独之情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之十子永麟，今年已满十七，适逢独立之时，念其份贵重，故封正三品穆仁亲王，赐领地为盖州……。」

「亲王……？」柯卫卿不明白永麟在说什么。

皇上二十二岁的寿宴，又恰是元宵佳节，长春的里里外外一派双喜临门的喜气，胜过大年三十。

柯卫卿与一班官员纷纷跪了下来，高呼千岁一路平安。

贺喜的廷乐章奏响，编钟、琵琶等乐在这迷人的夜里，

「亲王殿下……」柯卫卿看着立在曲柄绣龙杏黄伞下，一裘衣的永麟，眼里满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