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乌黑的瞳仁自然映照出煌夜的轮廓。鼻子十分直，嘴亦如涂丹一般，泛出一层薄薄的诱人的水漾红色。这在御书房里，可是看不到的。

煌夜穿着明黄缂丝绣九蟒龙袍，衣摆一直垂曳在地上，十分华丽，但比起朝服，可要随多了。

「皇上？！」柯卫卿吓了一，煌夜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皇上？！」柯卫卿大惊，都忘记要遮掩自己的，高悬着的灯，将他整个人都照得分分明明。

什么似的问，「难皇上以前，招过……男人吗？」

柯卫卿起初不觉得奇怪，可是当那衣裳用玉如意挑起来时，他的脸孔登时红得像煮熟的红一样，结结巴巴地问，「这、这……？！」

「以前？那倒没有。」李德意摇，「皇上向来只让妃子侍寝。」

寝里很和，光如镜的青石砖上，铺着大片厚厚的羊绒毡，柯卫卿赤着脚，踩在上，脚背不由陷在里面。

「真的。」李德意心里暗暗赞叹，柯卫卿长相确实清俊秀丽，以前就觉得他相貌不俗，温如玉，如今更是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秀色可餐。

一条洁白如雪，凝结着月色光华的袍子，整齐地折叠在上。

「臣、臣不用……待在这里就好。」柯卫卿即使是被影子笼罩着，也难以掩饰眼底的局促与窘境。

角落里都摆着炉，尽不冷，柯卫卿还是环抱双臂，半跪了下来，脸孔烧红着。他上的衣裳太单薄了，几乎和全无异！叫他怎么可以坦然地立着，等候煌夜的驾临？

而这时，寿宴已经散尽，一名女柔声说，皇帝正在沐浴，请王爷稍作休息，便掩上门，退了出去。

「是吗？」柯卫卿眨了眨挂满水珠的睫，松了一口气，绽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果然煌夜并不是真的要招他侍寝吧，大概只是想和他聊天，顺便吓一吓那些迂腐的老臣。

柯卫卿的脸孔很美，那近乎象牙色的肌肤上，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直到白皙的耳。

「说什么呢？」煌夜弯腰，结实的臂膀一把揽住柯卫卿，将他打横着抱了起来。

「卫卿。」

「小王爷，请更衣吧。」李德意却笑得更灿烂了，和请他入浴时一样，太监们一拥而上，是给柯卫卿套上了这件锦袍，这才前呼后拥地，将他送进了皇帝的寝殿。

不过他的个欠缺圆，也毫无妩媚之态……要讨得皇上欢喜，恐怕还得多花些心思。

该死的！下一刻，煌夜的目光就捕捉到那纤细的颈项，肩膀……自然不似女人般圆，但这其间的英气，更

「去，把蚕纱的袍子拿来。」李德意吩咐，一名小太监出去了，不一会手捧着一个龙纹锦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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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还飘逸着一淡淡的桃花香，又像是药草的香气，让人闻了感觉很舒服。柯卫卿正看着立在龙榻旁的仙鹤熏香炉，就听得一声深沉动听的低唤。

煌夜是想走向龙床的，此时脚下却像生钉一样地钉住不动了，一双鹰目更是紧紧地锁着柯卫卿，不肯移开视线。

「你怎么蜷缩在这里？要是觉得冷，可以先去床上。」煌夜站在柯卫卿的跟前，他的材高大，就像一座山一样，投下了一片伟岸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