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前锋的两路人都已经安排妥当。」张虎子在大案右侧坐下，对主席位上的柯卫卿禀报，「一切如您所预料，铜见我们打不过，就在里风快活，却不知这是缓兵之计。」

主帅营帐扎在平坦、开阔的河滩，铜从地山巅的东林堡能清楚地看到，甚至可以发出火箭进行偷袭。

刀剑无眼，他又是一当先，冲锋杀敌。在左臂被箭中之后，血把这藏在袖甲内的平安符给染了个透红。

――那些胜利的战绩，完全是靠士兵的生命换来的。

「你们也坐。」柯卫卿已经有两天未合眼了，却仍摆出轻松的姿态。

「很好。」柯卫卿微一颔首，放在膝上的拳不由握紧。

于是铜十分满足现状，堡内不时传出高歌鼓乐之声，还有酒鬼从城墙跌下，毫无戒备可言。

朝廷给出六十日的剿匪期限，很是宽裕。柯卫卿本可以靠着车轮战，反覆攻城取胜，毕竟在用兵方面，对方只是寇。

等回到营帐，他独自断箭，用烧红的利刃，咬牙剜去深入肌骨三寸余的带毒铁簇，却未施一点麻药！

当然，他这么让赵国维感到非常不爽。赵国维原本想把「手足」安插进队伍，但皇上此次给予柯卫卿一个特权，便是他可以自行提将领，外人不得干涉。

如今，柯卫卿的前后二路军都已经绕行、包抄在堡垒后方，明日破晓，对方醉生梦死之时，便是破堡之际！

但是死伤会以千计，柯卫卿绝不出让士兵白白送死的事。堡内还有无辜百姓，他必须顾全大局。

因此，那些平素只有干最苦、最累活计的士工农商之，都有了升迁的机会，副将们尤其感谢柯卫卿的知遇之恩，对他的领导也十分服从。

但是柯中郎将不同，他爱兵如子，且绝不鲁莽行事，若换其他人来攻打东林堡，现在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吧。

……一烛光在简陋的草席榻上映出暗黄的光晕，柯卫卿半倚榻上，闭目养神，侧脸轮廓犹如白玉雕塑一般致。

少顷，他睁开眼睛，乌黑的眸子里少了一份为主帅的锐利，倒是透出几分哀愁。

与张虎子、刘富强在沙盘之上，又模拟了一遍战事，力求将伤亡减至最低之后：二位副将先行告退。启明星已经冉冉升起，再过一个时辰，柯卫卿就要披甲上阵了！

贫民出。二十来岁，长得黝黑壮实，柯卫卿提他们为副将，看中的便是他们出众的胆色以及优良的武艺。

柯卫卿这么，就是透给铜一个讯息。这主帅是愚钝的，连安营扎寨都不懂，而且他一直不挪地儿，说明也没有别的作战计画，在苦熬等待收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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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痛楚让柯卫卿飚出一

再说了，这世上也没见过有哪个贵族世子会亲手为士兵换药疗伤的，以往出门打仗，那些贵族将领，尤其是挂名出征的，全都是甩手掌柜，遇险逃命也是最快的一个！

柯卫卿慢慢地摊开一直攥在手心内的平安符纸，那是煌夜在出征前赠与他的祝福。如今却变成暗红的纸片，早已看不出上面的「永保平安」四字。

于是，士兵分了四路，前后二路为暗，绕行东林堡后山。左右二路为明，一直在搭梯攻城，而要让铜轻敌，柯卫卿就得成为标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