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等到可以动弹了，便想着可以好好地装裱的活计，不给赵国维落下任何可以赶他出的口实，却没想到手指又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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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正因为被遗弃，他才遇到了煌夜，被煌夜所救和收留，是他一辈子最幸福的事。

现在，他绝不可以离开皇，赵国维对皇上虎视眈眈，自己一定要留在这里，就算吃再多的苦也不怕。

「别再多想了！」柯卫卿忍不住拍打自己的面颊，冰凉的汗水濡了包住指尖的纱布，左肩这时又传来一阵酸痛。

※　※　※

——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呢？

拨弄着墨黑的云子。以退为进，才能彻底铲除赵国维。

很晕，是因为白天抄写太多的史书吗？他要把书册上破损、虫蛀地方的字，临摹在宣纸上，再把它裁剪成合适的大小，粘补回书上。最后还得用棉针线、朱红锦缎仔细装裱文书。

一个女人，柯卫卿总觉得有一个女人在梦里，用一种充满爱与凄苦的音调，叫着他，「卿儿……」

六月末，夜里明显闷热起来，一闪电迅速划破漆黑的夜空。紧接而来的一声炸雷，让柯卫卿从梦中惊醒，而黑沉沉的屋就像一块巨石，压得他透不过气！

柯卫卿现在每时每刻，心里只维系皇上的安危，以及要时刻警惕赵国维的阴谋，无暇去为噩梦分心。

喀喇喇！

柯卫卿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很是烦躁，晚上无法入睡的话，白天会连抄书也不到的！

虽然胜利在望，可是煌夜漆黑的眼底，却燃起让人不寒而慄的肃杀之气，「这个帐，朕以后自然会和他算的。」

难不成是儿时的记忆？但自己不是孤儿？柯王爷是从朱雀河边捡得他，仆人们也说，没见着他的任何亲人。

刺目的闪电将这间立有几十架书柜的文史典藏库，照耀得犹如白画。这里禁火，墙上只悬挂有宝镜、字画等饰物，无一盏灯。

……这样就足够了，没有必要和过去牵扯不清。

柯卫卿睡的床榻，位于最东边的墙，一张长方雕梅木榻。一席蓝布被褥，一只草枕，便是他全的家什了。

「我真是没用……」柯卫卿看着缠绕着纱布的指尖，有些懊恼地想。前些日子里，他拼命的服药，好让背的鞭伤尽快愈合。

后来听说那年冬天奇冷，有不少穷人家的孩子被遗弃。

为何现在心里如此动摇？那心痛的感觉倒不像是梦，反而是曾经经历过一样。

柯卫卿并不埋怨父母亲，也不介怀自己的世，毕竟人在忍冻挨饿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得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柯卫卿想不明白，难是因为在东林堡厮杀太过激烈，所以现在心底仍留有余悸？

可是，他在云游列国之时，早就目睹过战争的惨烈与血腥，也知妻离子散，家园被毁有多痛苦和悲凉。

喀喇喇！电闪雷鸣，更加深了柯卫卿的闷感，不怎么忘却，鲜血淋漓的噩梦总是萦绕心。就算是醒来了，也依然清楚记得梦中，那炙烤的火苗，呛人的烟，以及冰冷又湍急的河川。

那是箭伤的后遗症，每逢

每完成一卷书的修补，就要耗去一整日的时间，而史书的厚实，更让柯卫卿的十个指全都被针尖扎破，让他连持笔都觉得钻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