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

他一步步走过来，看着他那双致的白色阿利亚羊靴踩在了那片血污上，我都觉得亵渎。

“放开他。”

猛然惊醒，我恨不得挖个地钻进去躲着——这不是我，你看见的这不是安迪洛尔，太脏了……连我自己都唾弃。我挣扎着爬着地面扭动后退，在白色的雪地里留下一片血污，晦暗的血块交织着刺眼的鲜红。

“将军，交给我吧。”

他银灰色的羊绒外衣被我上脏兮兮的污水弄花了，我急忙地挣开——他是那么爱洁净的人。

我出晕晕糊糊的样子，摇了摇，傻乎乎眼巴巴地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他点点，把我扶起来，单手拎住了我的腰，像拎尸一样的姿势挂在一边。

“能站起来吗？”

不，不重要了，因为我在这个地方能看见他。

即使那样，也没关系啊。

如果我可以发声的话我一定会大声喊出来，我不要被闻到上这重的腥臭。

这个这个……虽然理想和现实有一定的差距，虽然我有一点脑充血，不过至少，至少……

不知怎么的，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忽然地就回想起了第一次听见他声音的场景，那么美丽的声音，低沉而诱惑，中的华丽中掺杂着暗哑的磁，迷惑了人心，却又那么高高在上地让人无法接近，像教堂的撞钟一样一下下撞上心脏，让人臣服。

安东尼克的声音届时在我的后背上方响起，听起来无比欠揍，一双黑色漆军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接着听见阿德里安说：“好。”

他单膝跪在我边，我死命地扭过埋在雪地里躲避他伸过手来的手，他的力气很大，执拗地掰过我的脸来，雪白的手套一下子就被血污染得一塌糊涂，在他琉璃湖泊一样的眼睛里，我看见了自己扭曲狰狞的脸，他的瞳孔幽深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见沉没于底的情绪。

我是有罪的，不敬神明，不诚心祈祷，不克制望，自私自利胆大妄为……我一定是不能上天堂的，那么我在哪里？地狱？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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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能不能站起来……我稀里糊涂地想，不能的话，能抱着我不？

天使就站在不远的雪地里，明媚的容颜照亮了这个晦暗的天气，他银灰色的大翻领风衣随风舞动，翩然飞，就像银色的羽翼。

原先踩在我上的脚一脑地连连后退，我看见他向我走来。

真是恍如当年，只是现在的我如此不堪，更加不堪，我是泥土中的蝼蚁，他是拯救与怜悯的天神。

他当时说的是：

他抱住了我的肩膀，不容我挣扎地着我的脸，表情是凝固的，手指上很用力。我仰起来，模糊的视力中，他细腻白如同汁的下颚离我极其之近，我开始觉得天旋地转，浑上下的疼痛都模糊掉了，只听见他问我：

视线呼噜一下倒转过来